车队穿过宽阔的街道。
两侧的宫殿大门紧闭。
空气里的丹药香气越来越浓郁。
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平整光滑,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出。
陆云泽走在最前面。
那件月白色的法衣早被他撑成了露胸马甲。
暗金色的肌肉纹理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单手拖着物资山的绳索,脚步迈得四平八稳。
王金蟒推着板车,两条胖腿捣腾得飞快。
两百斤的肥肉随着步伐来回乱甩。
他用肩膀蹭了蹭脸上的汗水。
凑到车辕旁边压低了嗓音。
“赵师叔,这地方连个活鬼都看不见。”
“不会是有什么大埋伏吧?”
赵师叔瞪了他一眼。
山羊胡子抖了两下。
“闭上你的乌鸦嘴。”
“大侠在前面开路,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你老实推车,别找不自在。”
阿草盘腿坐在物资山顶端。
手里攥着半截黑炭头。
破布账本摊在膝盖上,写写画画。
她光着脚丫子,视线在街道两旁的汉白玉石柱上扫来扫去。
“死胖子,你眼神好。”
阿草拿炭笔敲了敲车厢边缘。
“去看看那柱子底下的底座,是不是纯金包边的?”
“要是金的,等会儿咱们走的时候拿刀给它撬下来。”
王金蟒缩了缩脖子。
“管事奶奶,这可是仙家地盘。”
“撬人家的地砖柱子,怕是要遭雷劈啊。”
阿草柳眉一竖。
杀猪刀直接从物资山上扔了下来。
刀背砸在王金蟒的脚后跟旁边,崩起一串火星。
“遭雷劈也得把钱赚了!”
“咱们村那破土墙都塌半边了,不趁这个时候捞一把,回去你给我盖房去?”
四个世家家主套着麻绳,走在队伍中间。
听到阿草的话,李老头嘴角猛地抽搐了几下。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恐惧。
这里可是登仙门的腹地。
那可是压在大荒府城头顶上千年的一座大山。
结果在这个丫头眼里,这就跟进了无人看管的集市一样。
前面的地势突然变低。
台阶一路往下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