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铺满汉白玉,这绝不是大荒府城那种劣质石材。
每一块地砖都散发着温润的灵气。
云雾缭绕在半空,凝结成细小的水珠落下。
吸一口气,浓郁的生物动能顺着气管直达肺腑。
李老头跪在地上,贪婪地大口呼吸。
肩膀上被麻绳勒出的烂肉,在这种灵气滋养下甚至停止了流血。
“这……这是传说中的仙家福地啊。”
李老头眼底闪过一抹微光。
赵老头趴在旁边,裤裆里的污物已经被灵气冲淡了味道。
“仙境又怎样。”
“咱们就是进来送死的。”
王金蟒在车底抱着车轮。
两百斤的肉山抖得极有节奏感。
“赵师叔,这地方看着真阔气。”
“等会儿大侠要是和人家打起来,咱们是不是能趁乱摸点宝贝跑路?”
赵师叔一巴掌拍在王金蟒后脑勺上。
“跑个屁!”
“你这猪脑子好好看看前面!”
此刻,十二名黑甲守卫排成半月形战阵。
步伐沉稳一致。
战靴踩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整齐的闷响。
清一色的武侯境巅峰。
这股力量放在大荒府城,足以横扫任何一个世家。
重型长矛齐刷刷抬起。
“什么人?”
守卫队长往前跨出一步。
目光极具压迫感,盯着最前方的陆云泽。
这件月白色的外门执事法衣,穿在陆云泽身上简直是一场灾难。
他肩膀极宽,背阔肌发达。
衣服后背已经被撑出了好几道裂口。
暗金色的肌肉纹理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领口处的纽扣早就不知道崩飞到哪里去了。
胸肌大敞,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流氓气息。
守卫队长的视线往下挪。
落在那辆破木板车上。
还有后面拉车的四个老头。
这四个老家伙身上挂着撕裂的法衣布条。
烂泥混着血污,头发乱成鸡窝。
比世俗界最下贱的乞丐还要凄惨百倍。
“你是哪个堂口的?”
守卫队长声音转冷。
右手握住腰间的刀柄。
“带这种劣等牲口靠近山门。”
“连破木车都拉进来了。”
“规矩都学狗肚子里去了?”
锵!
长刀出鞘。
刀刃泛着嗜血的红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