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了!”
阿草一刀背敲在破木板车轮子上。
刺耳的震响把烂泥里的几个老头吓得浑身一哆嗦。
“死胖子!赵瞎子!”
“还有你们四个没用的老东西!”
阿草手插着腰,杀猪刀指着地上的三具尸体。
“赶紧把这三个送财童子扒干净。”
“里里外外,连根头发丝上的簪子都不许放过!”
李老头从烂泥里拔出脑袋。
满脸泥浆往下淌。
视线扫过那几具被捏碎了半边身子的尸体。
碎骨头渣子混着暗红色的血肉,糊在月白色的长袍上。
浓烈的腥臭味直冲鼻腔。
李老头喉结上下滚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堂堂大荒府城东城李家家主。
平时穿的都是云锦丝绸。
现在让他去扒这种恶心扒拉的死人衣服?
李老头手撑在烂泥里,半天没挪动步子。
动作磨磨蹭蹭。
阿草眼睛一瞪,两步跨过去。
抬起脚,精准地踹在李老头的后座上。
啪唧一声。
李老头直接扑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坚硬的岩石边缘,磕掉半颗。
“嫌脏?”
阿草冷笑一声。
“你明天的半块干面饼没了。”
“再磨蹭,连后天的也给你扣了!”
李老头腮帮子剧烈抽动,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赶紧手脚并用爬过去,强忍着恶心,去解那具尸体上的腰带。
旁边,王金蟒的表现就截然不同。
两百斤的肉山在地上一滚,利索地爬了起来。
“管事奶奶,您歇着,这种脏活累活交给我!”
王金蟒满脸堆笑,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他快步冲到那个领头使者的尸体旁。
动作极其熟练。
先是把尸体翻了个面,双手在长袍领口处一扯。
带血的外袍被完整剥了下来。
接着是里面的中衣、裤子。
最后连脚上的靴子都给扒了。
“奶奶您看!”
王金蟒献宝似的举起一件闪着微光的贴身背心。
“这小白脸里面还穿了件金丝软甲!”
“摸着这分量,绝对是纯金掺了天外陨铁打的。”
阿草眼睛瞬间亮了,两步跑过去,一把抢过软甲。
拿在手里颠了颠。
“不错不错,这玩意儿能卖个好价钱。”
阿草满意地点点头。
在破布账本上飞快地画了三道杠。
“死胖子,今天表现好,奖励你晚上一碗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