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里弥漫着刺鼻的酸臭味。
腐骨地渊兽庞大的身躯已经完全化作一滩绿色的脓水。
这些脓水顺着紫黑色的岩石缝隙往地下渗。
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陆云泽拍了拍手。
甩掉指尖残存的一点紫色晶核粉末。
那东西味道太冲,还带着点土腥味。
胃里倒是很舒坦。
【万物熔炉】把晶核里的能量榨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打嗝呼出的气,都带着惊人的热量。
他转过身。
军靴踩在冒着白烟的绿水边缘。
一步步朝着那个瘫在碎石坑里的使者走去。
阿草还在铁皮箱子上跺脚。
小脸气得通红。
金镶玉算盘被她拍得啪啪直响。
“这头畜生太不争气了!”
阿草扯着尖锐的嗓子,杀猪刀指着那一地绿水。
“就不能留两块完整的骨头?”
“哪怕留张皮也行啊!”
“这化成水怎么卖?拿罐子装回去当农药吗?”
王金蟒趴在烂泥里。
两百斤的肥肉抖个不停。
听到阿草的话,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管事奶奶,这水连石头都能融了。”
“什么罐子能装得下?”
“您就别惦记那滩毒水了,大侠还在这呢。”
王金蟒压着破锣嗓子,生怕声音大点惹来杀身之祸。
阿草一脚踢在箱子边缘。
“闭嘴!”
“你懂什么,大荒府城那帮炼丹的老头子,专收这种稀奇古怪的毒物。”
“这滩水少说值五十两银子!”
阿草越算越心疼。
小手抓起破布账本,用断了的炭笔在上面狠狠画了个叉。
“不行,这笔账必须找人报销!”
她把目光投向了碎石坑。
盯住了那个还活着的使者。
“大侠!”
阿草在上面大喊。
“那个喘气的小白脸身上肯定还有钱!”
“别让他也化成水了!”
“留活口,我要掏他的兜!”
烂泥坑里。
四个世家家主这会儿已经彻底不敢动弹了。
李家主紧紧闭着眼,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引起陆云泽的注意。
赵老头把头埋进脏水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