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里咕噜噜冒着水泡。
刚才那头百丈巨兽被手撕的画面,已经彻底碾碎了他们的世界观。
现在谁敢出声,谁就是嫌命长。
苏清清靠着石壁,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陆云泽那挺拔的背影。
暗金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人类武者。
他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上宗的使者,上宗的神兽。
在他面前,脆弱得连蚂蚁都不如。
陆云泽走到碎石坑边缘。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使者。
使者双腿齐根折断,半边身子嵌在岩石缝里。
胸口更是被踩得凹陷下去一大块。
满脸都是血污。
瞳孔涣散,眼神里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极致恐惧。
陆云泽弯下腰。
单手捏住使者的后颈。
像拎一只死狗一样,把他从碎石堆里提了起来。
几十万斤的绝对质量,让使者的颈椎发出危险的咯吱声。
“别装死。”
陆云泽手腕抖了一下。
使者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剧痛让他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咳咳……”
使者剧烈咳嗽,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的黑血。
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在半空中无力地晃荡。
但常年洗脑的根基,让他在绝境中依然试图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是他长期高高在上养成的惯性。
也是极度恐惧下的应激反应。
“你……你死定了。”
使者死死盯着陆云泽,声音嘶哑,漏着风。
“毁了血池阵法……杀了巡查使……”
“圣尊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整个大荒府城……所有活着的喘气的……”
“全都要给本座陪葬!”
他越说越激动,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狂热。
“上宗的怒火……你这种凡人根本承受不起!”
陆云泽歪了歪脑袋。
左手抠了抠耳朵。
脸上没有半点被威胁的慌乱,只有浓浓的不耐烦。
“吵死了。”
他弹了弹指甲盖上的灰尘。
“你们这些人,怎么翻来覆去就这几句台词。”
陆云泽撇了撇嘴。
“什么上宗,什么圣尊。”
“老子根本不在乎你们那破地方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