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楼外,天色渐渐亮了。
存阳灯里的光一点点淡下去,窗棂外透进晨光,照得书架边缘泛起一层旧木色。
顾诚把落魄钟收入袖中,起身向天衍大典认真行了一礼。
“大典前辈,多谢!”
空白页轻轻一翻。
金色文气散开。
顾诚转身往外走。
走到外楼时,藏书楼里已经有了人声。
有人半夜撑不住回去睡了。
有人伏在案边眯了一会儿,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书签往后挪半页。
也有人大清早便抱着书匣赶来,头上还沾着一点晨露。
大家各有各的卷法。
“所以我也没多卷嘛!”
顾诚在心里想着。
走出藏书楼大门时,清晨的风迎面吹来。
他刚想伸个懒腰,台阶下便有人停住脚步。
“顾兄?”
柳知微抱着医书站在晨光里,眼睛一下亮了。
少女眉眼清秀,眼下也有一点淡淡青影,看上去同样是赶早来查书的。
她往前小半步,怀里的医书差点滑下去,又被她手忙脚乱地抱稳。
她身旁还有一名女学生。
那女子穿玄红束袖劲装,护腕扣得很紧,乌高束,露出一截利落的颈线,一看便有股女子武夫的爽利气。
她站在台阶下,肩背自然舒展,袖口下的小臂线条紧实,像是平日没少在演武坪上磨拳脚。
柳知微看了看顾诚,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藏书楼。
“你昨夜一直在这里?”
她声音里藏不住惊讶,又有一点小小的佩服。
“也不是一直。”
他温和道:“半夜睡不着,过来查查资料。”
柳知微眨了眨眼。
“一查就查到天亮?”
顾诚沉默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不过反正是夸他。
可以接受。
他谦虚道:“学宫藏书太多,一时没收住。”
柳知微抱紧医书,眼神更亮了些。
“顾兄真厉害。”
她小声感叹:“先生说,能在藏书楼看一整夜还不犯困的人,要么心性极坚,要么是真喜欢学问。”
顾诚心想,还有一种可能,那人和我一样天赋异禀。
台阶下又有几名学宫学生赶来。
他们看见柳知微和那名女学生时没什么反应。
毕竟清晨来藏书楼,在学宫不算稀奇。
可看见顾诚从楼里出来,几个人的目光便多停了一息。
有人低声道:“这就是那个引动天衍大典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