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忍,马上就好。”江夜雪低声安抚。
半天没得到回应,江夜雪以为南流景疼昏过去了,便专心调动灵力,重新修补其受损经脉。
他灵力再强,也无法将千疮百孔的脉络彻底修复,只能堪堪稳住根本,余下的,还需药物慢慢调养。
正思忖着,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紧接着是温热的吮吸感,鼻尖萦绕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江夜雪蹙起眉头,余光一瞟,只见南流景不知是清醒还是昏沉间,竟一口咬住了他的脖颈,牙关死死嵌着,半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南流景——”
一声低喝自喉间溢出,江夜雪眼底的那点残存的疼惜,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愠怒。
因南流景这举动,他指尖灵力险些乱了章法,他忙强行稳下心神收了力,抬手扣住南流景的后颈想把人推开。
可那力道刚用上,便觉指腹下的肌肤烫得惊人,南流景埋在他颈间的脑袋还轻轻颤着,牙关咬得死紧,却没再往里力。
这力道不算重,却带着股执拗的狠劲,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哪怕明知会被划伤,也不肯松手。
“松口。”江夜雪的声音沉了几分,指尖悬在南流景后颈,最后也没用力推开。
南流景像是没听见,非但没松,反而又轻轻蹭了蹭,那温热的触感贴着颈侧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南流景,你别逼我!”江夜雪气得咬牙切齿。这货绝对是在报刚才的仇。
似是听清了江夜雪的话,知晓对方生气了,南流景的力道渐渐松了,脑袋一歪,彻底昏在了江夜雪肩头。
温热的呼吸还在,却没了方才那股狠劲,只剩下绵长的、带着倦意的起伏。
江夜雪低头,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唇角微微抿着,透着一股脆弱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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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撇过头,气愤冷哼:“装弱也没用,肩膀、胳膊不咬,非得挑我脖子,混小子你是想在死之前拉我作伴是吧!”
颈间的腥甜早已散去,只剩下一圈殷红的牙印伤口,不注意看,还真像带着点暧昧的红痕。
江夜雪很生气,当即撂挑子不干了,去他丫的修复经脉,谁想来谁来。
虽然气得绷着张脸,但他还是将南流景扶着躺下,为其盖好被子。
更是召出问雪水珠,灵力引动其运转,丝丝缕缕温和水灵力萦绕在南流景全身。
将问雪水珠放在南流景掌心,江夜雪原想立即离开的,可指尖无意拂过南流景颈侧的肌肤,触感滚烫,还带着点薄汗的湿意。
再看南流景被冷汗湿透的狼狈模样,江夜雪抿唇,垂眸还是给其施了个清洁咒。
又取了干净的帕子,细细擦去对方脸上的汗渍和泪痕,动作竟难得的轻柔。
做完这一切,江夜雪才直起身,看着榻上睡得昏沉的人,赤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伤口的刺痛感还在,像是烙下了一个无声的印记。
只是这个烙印出现,一段段不友好的记忆也在他脑海里涌现,江夜雪眼底染上层寒霜。
“你们倒是相像,相貌相似,咬人的位置也一样。”
他轻嗤,似嘲讽,又似苦笑。
“我真是疯了。”他再笑,却是充满了苦涩。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清辉,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霜。
江夜雪站在榻边,久久未动,直到远处传来一声鸡鸣,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身,从芥子袋里取出几瓶疗伤的丹药,放在床头,又提笔写了张字条,叮嘱着后续的调养事宜。
写完,他又看了一眼榻上的人,指尖微微一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推门离去。
门轴转动,出一声轻响,又轻轻合上。
榻上的南流景,眼睫微微颤了颤,却始终没有睁开。
他的指尖,悄然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某人微凉的触感,还有那唇齿相触时,灵枢醉的酒香,和那一瞬间的、令人心悸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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