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掉瓶塞,江夜雪一手稳稳钳住南流景的下颌,迫使其张口,另一手将灵枢醉往他口中灌去。
可醇厚的酒液几乎都洒在了榻上,南流景不仅没喝下几滴,反而被这略显粗暴的动作折腾得气息更弱——
方才那番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早已让他舌根僵硬无法动弹,酒液根本咽不下去。
忙活半晌,却没有半点成效的江夜雪:“……”
江夜雪看了看没剩多少的灵枢醉,再看看意识快不清的南流景,心道还真是麻烦。
“得罪。”
一语落下,江夜雪无心再想其他法子,仰头便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灵枢醉。他扶稳南流景,俯身低头,便覆上了那片微凉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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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相触的刹那,温热柔软的触感猝不及防撞进南流景混沌的意识。
他浑身猛地一僵,残存的清明被惊得荡然无存,就连那蚀骨痛楚都在这一瞬被压下。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骤然睁大,瞳孔微缩,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无措,睫羽剧烈颤抖着,像受惊的蝶。
他下意识想躲,想偏头避开,可身体不受控制,只能任由江夜雪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意味,撬开他牙关,将那口混着酒香的暖意渡了进去。
清冽酒香混着对方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在唇齿间肆意蔓延。
南流景喉间本能一动,竟真的将酒咽了下去。喉结轻轻滚动,他眼底的无措更浓,耳根泛起薄红。
江夜雪退开时,见南流景震惊慌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指尖微顿,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但最后,他还是压下杂念,又灌一口酒俯身覆上。
一口灵枢醉显然是不够。
直到瓶中最后一滴酒渡尽,两人才堪堪分离。
唇瓣相离的刹那,一丝晶亮银丝若有若无地牵连着,暧昧得让人心头烫。
江夜雪迅别开眼,下意识拭去唇角酒液,指尖触到微凉触感时他才回过神。
心说他这是干正经事呢,他紧张什么!
‘都怪南流景这张脸,长得像谁不好,非得像慕容楚衣,乱他神智。’江夜雪不背锅,所以把锅甩给了南流景。
心中叨叨完,他回头,才觉方才给南流景喂酒因喂不进去,弄得其身上都是酒渍,甚是狼狈。
无奈,他只好掏出手帕先替南流景擦去唇角水痕,再随意擦了擦领口衣襟。
过于安静的环境,气氛微妙而压抑,江夜雪心中愈加烦躁。
他开口解释:“暂时没办法,只能如此。”
他没现,他声音相对之前很不自然。
南流景仍旧没说话,只是垂着蒙了层水雾的眼,余光小心瞄着江夜雪,配合着对方为自己擦去那些酒渍。
灵枢醉的药效已悄然蔓延,暖融融的麻痹感从喉间漫遍四肢百骸,将那刮骨抽髓的痛一点点裹进云雾里,让他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
南流景其实想说,他明白此事的不得已而为之,所以不必这般局促。
可浑身软得提不起半点力气,他只能任由那股暖意,混着唇间残留的触感,在心底慢慢漾开。
他的脸颊自喂酒的那一刻起便染上了红晕,不知是灵枢醉导致,还是其他。
江夜雪扫去心底的别扭,接着干正事。
扶着南流景重新盘坐好,他则不再动用问雪水珠,而是凝起魂力,裹挟着自身精纯灵力再次探入对方体内。
有了灵枢醉麻痹神经,这一次,南流景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痛楚。
直到,最后一丝盘踞经脉深处的邪气,被连根拔起。
“嗯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溢出,带着残存的痛楚,却也透着一丝解脱。
灵枢醉的麻痹效果恰到好处,既没让南流景彻底失去意识,又缓解了大半剧痛,让他堪堪能承受这最后的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