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鹿睁眼时,她正枕在傅茗渊腿上。
从她那个角度看去,微微倾斜进来的夕阳仿佛给傅茗渊披上了一层金纱。
是他看起来无比柔和,颇有种冷面谪仙的感觉。
“咱这是要去哪儿啊?”
枕着傅茗渊大腿,祢鹿懒洋洋的问她。
听到她的声音,傅茗渊立刻从书本中移开目光,伸手撩拨她额间的碎发。
嗓音温柔细腻:“不是说带你去见岳父岳母么?”
“对吼,差点忘记了!”
软软说完,祢鹿无比幽怨的瞪着他,小嘴叽叽歪歪的:“都怪你,害得我现在都还好难受!”
“抱歉,鹿儿实在诱人,朕。。。很难自矜……”
低声说着,傅茗渊看她的眼神逐渐晦暗起来,吓得祢鹿急忙捂住他眼睛。
大喊:“你休想!!!”
“噗——”
傅茗渊难得嗤笑出声,觉得她这副反应真是可爱得紧。
放下书本,搂着她啃了好一会儿才肯松开。
……
等抵达目的地时,祢鹿身心都已经全麻。
呵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来到墨丞相和夫人所在的府邸,祢鹿是被傅茗渊抱着走下马车的。
早已等在门口的二老,看到此场景几乎同时别开目光。
全都老脸一燥。
没脸看,没脸看……
“咳咳。”
墨丞相故意咳嗽了几声,示意他们矜持一点。
可傅茗渊偏要故意装傻充愣,看着他问:“岳父,您可是身体不适?”
墨丞相:“……没,陛下、
娘娘,外面风大,咱先进屋再说吧。”
“嗯。”
为了不影响自己在岳父岳母心里的形象,傅茗渊破天荒的把祢鹿放下来,让她自己走路。
吃完晚饭,墨丞相借着和傅茗渊谈话为由支走祢鹿。
进到书房,墨丞相先是对着傅茗渊作揖道谢。
傅茗渊急忙拉住他,模样有些无奈:“岳父,您这是作甚?”
墨丞相轻轻拂开他的双手,笑道:“您不必惊慌,老夫只是想谢谢您的不杀之恩。”
不管怎么说,他始终都是月国的丞相。
月国战败后,傅茗渊非但没有动他们夫妻二人,还把他们接到渊国来居住。
墨丞相心里是真的感激,但他也清楚。
如果不是因为祢鹿,他们根本不会受到此等待遇。
来到月国之后,他与夫人每每出门都能听到百姓赞颂皇后与陛下的话,心里十分欢喜。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傅茗渊以前在月国做质子时发生的那些事情。
深深看了他一眼,墨丞相缓缓开口:“您这次过来,其实是想问鹿儿当初为什么会失忆,对吧?”
闻言,傅茗渊身躯一震,脸上笑容逐渐凝固。
过去良久,才极为小声的点头回答:“是。”
“唉,这件事情说到底都是老夫的错……”
墨丞相抬头看着窗外,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缓慢讲述出来。
……
傅茗渊去月国做质子那年,才十二岁。
因为质子身份,月国那些皇子公主乃至大臣子女都很不待见他。
尤其是那
些皇子公主,总是故意戏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