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黛意思意思问了句能不能进,李玉自然连连点头。
“皇上早前就嘱咐过了,您来了无需通传”。
黛黛掀开他大步向前,径直跑到东暖阁,弘历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皇上,皇上啊~您怎么把高大壮她们关起来了啊”。
“是不是她们犯什么错了?”。
“没有吧,高大块最近都很乖的,还有晚晚,她那胆子比鸡蛋黄还小”。
“皇上~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嘞?”。
黛黛挤到弘历边儿上坐着,殷切切仰头瞅着他。
弘历朝着里边挪了挪,黛黛又挤进去一些。
“嗯?是不是?是不是想起来了?你没有关她们的,对不对?”。
弘历垂眸看着她,“稀客,朕的贵妃今儿不忙了?”。
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有男人有家室的女人了?
黛黛被他似笑非笑却又深藏一丝认真的眼眸盯得愣怔了下。
男人深邃的眼眸中好似翻滚千层浪,滚滚江河般像要将人猛猛拽进去。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黛黛有些不太自然的坐直身子,抬手扯了扯领口。
阁内就他们两个人,明明该是空旷清新的,她却莫名感觉有些狭闷。
不自觉的,黛黛的眼神飘忽起来,吊着脑袋抠手指。
“我也……我也没有那么忙的”。
见此,弘历眉眼间浮上一抹浅薄的笑意,转瞬间又快速撤离,仿若并未存在过。
他伸手捏了捏黛黛的耳朵,“嗓子还没好?听着声音还有些不对”。
黛黛马上抛了那点子不明来处的诡异感,咳了两声。
“那夜吼过了,好像确实没恢复,得再养养”。
弘历拉直了唇线,朝着外头唤了声,李玉领着宫人推门进来。
宫人手上托着一碗什么东西。
“挪,喝了”。
黛黛揭开盖子瞅了瞅,乳白色的胶状,表层撒了层黑芝麻。
“这是什么?不像药”。
“润喉的,太医院对症下药研制出来的”,说着,弘历语气一顿。
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合拢折扇敲她脑袋。
“你前日不是已经用过一次?吃嘴里的东西都不问问?也不怕有人下毒”。
黛黛努力回忆,终于从这两日夜里临睡前困得眼皮子打架,桂绣姑姑端来,且叫她闭着眼睛吃下去的那盅奶香味十足的粘液中寻到点苗头。
“哦~我说怎么喝完后喉咙清清凉凉的舒服许多,我还以为是琉璃小厨房的新出品呢”。
李玉笑着助攻道:“娘娘有所不知,万岁爷知道您声线受损后,急得立马召来太医,加紧照着您的情况跟口味熬制了这玩意儿”。
黛黛点点头,小口小口吃下去,有点像牛乳薄荷茶的浓缩,貌似还有股回甘回甘的药香,挺好喝的。
弘历瞧着就知道她左耳没进,右耳也没出,有些气乐了。
挥一挥衣袖,同样被黛黛的榆木脑袋给刺激不轻的李玉收了空碗退下了。
“即日起,你日日都过来养心殿喝药,连续半月,可听明白了?”。
黛黛听明白了,就是有些不太想跑,“我在翊坤宫喝不行吗?喝药分时间我知道,还分地点?药效可会降低?”。
难怪她两三天了还这熊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