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如洪水猛兽,堵不如疏。
上次太皇太后一事,已经用过强压这一招儿了,可结果如何,谁心中都有数。
幕僚心中苦涩,如今太师还不吸取教训,若是上次,朝臣百姓们还抱着看皇室热闹的心态,这次可是关乎国本气运的大事儿!
怎么是能轻易糊弄过去的?
若还是强行压制,只怕这次的后果会比上次更加严重啊。
但他抬头看了看林太师眼中的不容置疑之色,为了自己的小命儿着想,他什么都没说,听话的答应下来。
“是,下臣这就去办。”
起身的同时,他突然想到,昨夜月明星稀,王城内并未下雨。
离着不远的皇陵又怎会有什么打雷、地动?
这简直就像是,萧家皇室先祖显灵,才特意把那个石碑炸出来,让世人警示一样。
莫不是,林家的气数真的尽了?
幕僚心中咯噔一下,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起来。
这段时日,他从旁观林氏父女所作所为,糊涂昏聩之举常有,而精明算计之时却越来越少。
林太师以往的果决与睿智似乎已经被手中握着的越来越大的权势给替代了,而林氏那位太皇太后更是如同脱缰的野马,行事愈肆无忌惮,丝毫没有顾及自身名声与长远利益的打算。
幕僚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盛极必衰,林家现在就好像是在进行最后的狂欢一样,将最后这些耗尽,他们的气数便尽了。
那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要早做打算的时候了?
“等等。”
林太师突然出声,打断了幕僚的思绪。
幕僚猛地回过神来,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应道,“太师有何吩咐?”
林太师此刻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紧盯着幕僚,一动不动地审视着。
幕僚心中一凛,面上越的恭敬,忍着胸膛中疯狂打鼓般的心跳,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好一会儿,就在幕僚差一点儿便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沉默的林太师才终于重新开口。
“虎贲军现在到哪里了?可有与靖王军相遇?”
虎贲军由萧奕淮跟萧奕恪带领着,这两人一文一武,也算是有些本事,以六万多年未曾征战过的虎贲军对战两万靖王精兵。
两者相遇,两败俱伤是注定得了。
但六万虎贲军,再是不济,也该能占些优势才是了。
可如今,却迟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这让林太师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那个先帝爷女婿的这些子女,看着不显,可各个都不简单。
这次冒险将虎贲军的军权送到了萧奕淮那小子的手里,也是迫于无奈。
虎贲军地位特殊,乃萧氏皇族护卫军,不是寻常臣子能掌控的,需得是皇室血脉才可。
他们之所以选了萧奕淮,看中的便是他老实规矩又聪明识时务的性子,只是,但愿这别又是个狼崽子才好。
想到下在他身上的羌族秘药,林太师脸色又稍微好了一些。
只要有那药在身上一日,他想活命就得乖乖听话,晾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