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日过的有多么的风光,这段时日过的就有多么的糟心。
林太师如今真的是焦头烂额,事情一件赶着一件。
女儿本来好好的辅政太皇太后坐着,虽是做不了什么正经事儿吧,可有她那么个人在高台上一坐,众朝臣对着他也会多上几分敬畏跟尊重。
可谁能想到,这好好人的突然就“疯”了,跟着了魔似的,怎么也说不听。
非得在现在这个时候对那两个已经没了权势、没有丝毫威胁的太妃下手。
下手就下手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却又扫不清尾巴,反惹的自己一身臊。
连累着林氏一族也同她一起把名声给败坏了彻底,不仅自己失了辅政的地位,还让那李相借机上位,得了便宜。
好在他当机立断,“大义灭亲”,才保住了自己在朝中的地位。
谁知她一点儿教训也没受,变本加厉,也不跟他这个父亲商量,就自作主张地非得置宋氏于死地。
他从旁看着,靖王原本应该是没那个意思的,全都是被她给硬生生地逼着给揭竿而起,谋反了。
又当着全天下的面儿,出了那直击痛处的“灵魂五问”,连同整个林氏家族的脸皮都被放在地皮上给使劲儿摩擦了。
真真是多事之秋,风波不断,这段时间似乎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
各世家表面上一条心、同进退,实际上面和心不和,谁也不服谁,资源争夺的厉害,彼此不停地产生摩擦,每天都有来他这里告状的;
还有那逆女,平白惹来大祸却仍不知自省,话里话外的还怪罪上了他这个父亲,他不得不派人严密监视着,生怕她又惹出什么幺蛾子来;
还有那羌族,贼心不死,贪的无厌,不过仗着拿住了他们林家那么一丁点儿的把柄,就把他们给当成了“钱袋子”,不是要钱就是要粮,要不然就威胁着要鱼死网破。
关键是他现在还真就不敢赌。
流言归流言,质问归质问,纵使全天下都在心里嘀咕他们林家,但是只要他们不承认,那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都拿他们没办法。
“太师,太师,不好了!”
太师府的席幕僚,手举着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张,连滚带爬地扑到书房里来。
“何事?”
林太师正在书房里面看公文,又有个黄县遭了灾,上书请求赈灾,今儿这个要点儿,明那个求点儿,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真是没完没了。
正烦着呢,又被幕僚那一惊一乍的声音吵到,有些不耐地抬头。
他现在真是一点儿也不想听到别的什么坏消息了。
幕僚“啪叽”一下跪在地上,将手中的纸张呈递上去,哭丧着脸道,“今日一大早,这东西就贴满了王城。”
纸张因为是拓印的,瞧着黑黝黝的一片,看着很是粗糙,可往往就是这样的东西,才更显得真实。
林太师接过那张纸,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了胸口。
他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无法稳住那张纸,上面的内容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入他的心底。
“林氏叛贼,天之不佑”
林太师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念着,眸子里已成血红之色,恨不能瞬间就将那张薄薄的纸张焚烧殆尽。
幕僚擦了擦汗,偷偷觑了一眼林太师的神色,心中忐忑恐惧,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汇报。
“听、听说是,皇、皇陵那座山突地动,砸出了个深坑,坑里有块诡异的石碑,石碑上印着画儿,栩栩如生”
“什么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