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狂喜之下,他来不及细思推敲,
匆匆整理僧衣,
策马入宫,
满心以为此番觐见,必能重获圣心,
挽回所有权势荣光。
一路无阻直至瑶光殿宫门前,
刚至殿门,两名值守侍卫便跨步上前,
躬身行礼后,肃然出声阻拦:
“国师留步。
今日内殿戒备森严,奉宫内规令,
凡入瑶光殿觐见圣驾者,无论身份品级,
皆需卸去随身器物,
例行搜身,排查利器,
还请国师见谅。”
话音落地,薛怀义脸上的狂喜骤然凝滞,
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愠怒与不可置信。
往日他入宫觐见,纵是紫宸殿正殿,
守门禁军内侍皆躬身避让、恭敬逢迎,
不敢阻拦盘问,更无搜身核查的规矩。
这才多久未进宫,这些人就不认识自己了吗?
他立在丹墀之下,锦衣僧袍随风微动,
眉眼间惯有的骄横跋扈尽数翻涌而出,
沉声呵斥出声,语气满是傲慢与不满:
“放肆!
本座侍奉陛下多年,朝夕御前承旨,
出入宫禁数载,何曾受过这般盘问?
区区殿门值守,
也敢对本座肆意刁难、妄加约束?”
他身居高位日久,早已骄纵成性,
惯于万人仰视、无人敢逆,
骤然被小小侍卫拦路搜身,
只觉颜面尽失,心底怒火升腾,
周身气势凌厉,竟隐隐有震慑宫人之态。
侍卫二人面不改色,
依旧躬身肃立,恪守职守,
正欲再度回话申辩,
一道清冷端肃、自带天家威仪的女声自廊榭尽头缓缓传来,
压过殿门前的争执喧嚣:
“何事喧哗,惊扰宫禁?”
薛怀义闻声转头,
只见太平一身华贵紫绫宫装,
腰束玉带,头戴珠翠凤钗,
身姿端雅挺拔,步履沉稳从容,
自回廊缓步而来。
日光透过廊柱落于她眉眼之间,
照亮她眼底的凛冽寒凉,
自带天家贵气,冷淡疏离,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