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薛怀义得宠以来,
太平便从未掩饰过对他的厌弃与鄙夷。
而薛怀义也深知太平对自己的不喜。
两名值守侍卫见公主驾临,
即刻上前躬身叩拜,朗声回禀:
“启禀公主,
臣等奉内廷戒严之令,
凡觐见瑶光殿之人,
皆需排查随身利器。
今国师入宫觐驾,
臣等依律请其配合搜身,
国师执意不肯,故而在此争执。”
听闻禀报,太平眸光微凉,
淡淡落于薛怀义身上,
目光自上而下扫过他一身张扬僧袍、倨傲神态,
眼底掠过讥讽,转瞬便化为寒凉。
薛怀义见状,即刻收敛周身戾气,
压下心中愠怒,依礼对着太平躬身行礼,
姿态看似恭敬,眼底却依旧藏着恃宠而骄的傲慢,口中缓声道:
“臣见过太平公主。”
他清楚太平之所以厌恶自己
无非是因陛下宠信自己。
今日殿门搜身刁难,
定然是太平公主暗中授意,
故意折辱自己罢了。
太平静静看着他故作恭顺的模样,
声色清冷威严,字字带着皇室规制的凛然正气:
“薛怀义,你须知,紫微宫禁,
乃是天子居所,森严礼制,无人可逾。
即便是朝中功勋赫赫、为国征战半生的大将军,
入殿面圣、觐见陛下,
亦需遵规守矩,卸刃搜身,
恪守宫禁法度,不得僭越。
你不过一介借浮屠之名近身侍奉的沙门居士,
无世袭爵位,无朝堂实职,
殊荣皆为陛下恩赐,
竟恃宠僭礼、狂妄自大,
敢违宫禁定制,拒遵御前规制,
眼里可还有天家礼法、君臣尊卑?”
一番话语义正辞严,没有私人怨怼,
句句扣着宫规礼制,堵得薛怀义一时语塞。
太平待他,
从来皆是这般冷硬疏离、不假辞色,
厌弃之意从不遮掩,坦荡直白。
这般熟悉的冰冷态度,
落在薛怀义眼中,
反倒让他彻底放下了心底仅存的一丝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