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门外,关歆环胸倚着窗台静静地等待。
里面的谈话声听不太清,但偶尔会有徐父压低的质问声飘出来。
距离她出来已经过去十分钟。
关歆手指点着臂弯,基本确定隋庆忠绝不无辜。
否则他何须与徐父对峙,被冤枉的话,大可以拂袖离去。
与此同时,休息室内。
徐文茂和隋庆忠对峙了许多,后者始终不松口。
徐文茂忍无可忍,将那份婚检表的复印件猛地甩到了隋庆忠的腿上,“你可以继续狡辩,但就不知道唐秀华会不会包庇你,她一会就到。”
那份布满折痕的婚检表飘然落到了地面上。
隋庆忠不用翻看都知道那是什么。
他瞳孔缩成一个点,渐渐开始冒汗。
哪怕年过七十,见多识广,但只要做过亏心事的人,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仍然会露出马脚。
他万万没想到,几十年前的婚检表居然还有存档。
何况徐文茂提及到唐秀华,彻底打碎了隋庆忠的侥幸。
这位打扮时尚的英伦风老头,良久不语。
片刻后,他僵直地脊梁一寸寸弯下去,摇着头用掌心搓了搓眼皮,“作孽,作孽啊。”
徐文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瞬间泄气的模样,用力握拳才压制住汹涌的怒意。
早就病逝的唐秀华当然不会来。
隋庆忠随子移民多年,显然不知道这件事。
当然,即使他知道也无所谓,起码证明他和唐秀华相识。
过了半个多小时,休息室的门应声而开。
徐文茂走在前面,隋庆忠殿后。
关歆先是抬眼看了看徐父,后又将视线落在隋庆忠的脸上。
不同于之前端着架子的倨傲模样,这会儿的隋庆忠脸色颓丧,恍惚的目光中一片浑浊。
谁都没有说话,隋庆忠则拄着用于装饰的拐杖,不急不缓地往楼外走去。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关歆才出声问:“是他吗?”
徐父单手叉腰站在窗前,“嗯。”
关歆了然点点头,随即递给小宋一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地走进休息室,将藏于绿植后面的一个小型gopro拿了出来。
不到十分钟,关歆和徐父等人离开了活动中心。
车上,关歆睇着徐父深沉的脸色:“他怎么说的?”
徐父摸出烟盒,想了想又丢到一旁,低声道:“当年唐秀华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在我的婚检报告中动手脚。”
“给了他多少,能让他铤而走险?”
即便那个年代的科技并不如现在达,可一旦东窗事,隋庆忠也是要坐牢的。
徐文茂冷声道:“那笔钱足够负担他儿子出国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