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宫数名炼虚长老正欲驾起遁光追击,被邱元子一声沉喝生生止住。
“站住!穷寇莫追!”
邱元子容颜虽透着几分苍白,目光依旧清醒锐利。
他遥望归元宗众人退走的方向,缓缓摇头:“此战我等已然大胜。
那些炼虚修士一心求遁,就算追上前去,也未必能留下一人,反倒容易落入对方预先布下的埋伏。”
他略一停顿,声音陡然拔高,浩浩荡荡传遍整座山门:“归元宗此役折损四位炼虚,根基已然大损。
经此一战,他们至少三分之一的辖地,再无力镇守。
往后我灵霄宫对其已是碾压之势。
徐徐蚕食,远胜此刻冒险穷追。”
众长老听罢,纷纷压下心中追击的念头。
邱元子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下方绵延数万里的焦土废墟,重重一声长叹:“清点门人,核算战损,救治伤者。
但凡陨落的同门,务必收敛遗蜕,妥善安置。”
“是!”
当即有执事长老领命退下。
邱元子身侧,玄矶真人拖着一身疲惫缓步走来。
他法袍多处碎裂破损,浑身灵力动荡,显然方才大战消耗极重。
目光扫过,玄矶真人眉头骤然一皱。
“邱师兄,”玄矶真人压低声音,“怎么不见李菖李道友?”
此话一出,周遭数名炼虚长老皆是一怔,纷纷四下扫视搜寻。
大战落幕,果真始终不见李菖的踪迹。
一丝不祥预感,瞬间在众人心头升起。
难道这位新晋的炼虚中期长老,已然在乱战之中身死道消?
场间气氛不由得沉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名炼虚初期长老快步上解释道:“众位师兄。
大战刚起之时,在下亲眼见到李菖师兄独身冲出大阵,迎战一名归元宗炼虚中期修士。
不过数合,李师兄便施展出大神通将那人重创,连对方搭乘飞舟都一击击碎。
只是李师兄并未归阵,反倒循着那名败逃修士的踪迹,一路追杀出去。”
“追杀出去了?”玄矶真人眉头稍稍舒展,“去往何方?”
那长老微微摇头:“彼时战况混乱,距离又远,只望见一道淡金色遁光,朝着南境荒域方向疾驰而去,之后便再无音讯。”
邱元子与玄矶真人对视一眼,二人眼底既有一丝期许,也藏着深深隐忧。
期许李菖能再斩杀一人,忧心他出现意外。
邱元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李师弟行事素来沉稳,既然敢孤身追敌,心中必有几分把握。
若是能将那逃遁修士斩杀,此战归元宗便有五位资深炼虚修士陨落,对于归元宗打击甚重。”
从人听罢,皆希望如此。
至于灵霄宫战死的三名炼虚,众人虽觉得有些可惜。
但大战之下,死伤终究难免。
无论如何,他们活了下来。
战场另一侧,灵霄宫山门偏西,残阳如血。
邵凌面色苍白如纸,道袍褴褛,似是经历过不知多少轮搏杀。
身旁的若谷更是气息虚浮,丹田内法力几近干涸。
其余李菖的寄名弟子皆聚在此处,个个灰头土脸,法器残破,灵光黯淡。
若谷望着归元宗遁光消失的方向,沙哑开口,声音里满是不解与茫然:“两宗的大战……就这样结束了吗?”
邵凌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怎么?
非要杀到对方最后一兵一卒,你才甘心?”
若谷苦笑一声,牵动伤势,忍不住咳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