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宫山门前,万里天穹已被染成一片昏黄。
残阳如血,斜照在沟壑纵横的焦土之上。
原本连绵起伏的灵山秀水,此刻尽成焦土。
数万里疆域内,峰峦崩塌,河川断流,大地之上遍布深不见底的巨坑与裂谷。
灵气已狂暴紊乱,卷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罡风龙卷,在废墟间呼啸盘旋。
此处已彻底沦为险地。
金丹修士,入内不出一盏茶便会被炼虚余波撕碎。
双方参战的化神、元婴修士,战死逾百;
金丹修士更是已有上千人。
而炼虚修士。
灵霄宫一方陨落两名新晋炼虚、一名老牌炼虚,至此折损三人;
归元宗更甚,此刻已有四名老牌炼虚修士陨落。
这等损失,已动摇了一方大宗的根基。
然而并无罢手之意,反倒攻伐更凶。
战场上,灵光暴闪不绝,法宝对轰不断;
杀声震天,血肉横飞,战局已然陷入不死不休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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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荒域,一处被瘴气笼罩的枯木沼泽深处。
李菖盘膝坐于一株倾倒的万年枯木之下,面色苍白如纸。
他将一枚“汇灵丹”与“虚凝丹”同时送入口中。
丹药化开,一股温润而磅礴的药力如春雨般渗入四肢百骸。
汇灵丹化作滔滔法力,迅填满几近干涸的丹田;
虚凝丹则凝成一缕清辉,徐徐温养,稳固他耗损疲惫的元神。
约莫二个时辰后,李菖缓缓睁眼,眸中精光重现。
储物玉佩之内,那株八千年“血精参”安然静卧。
为夺取此物,他几乎底牌尽出,破禁尺两度施展,方才在归元宗死里逃生。
“值了。”
一声低喃落罢,李菖长身而起。
辨清方位,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朝着灵霄宫疾驰掠去。
与此同时,流云大陆南境,那片荒芜古地之上。
玄苍道人与云中子的激战,又已持续了整整一日。
二人交手的法力震荡天穹,撕开无数细密黑色空间裂痕;
裂痕刚刚缓缓愈合,便再度被蛮力撕裂,循环不止。
下方大地轰然塌陷百丈,现出方圆数千里的浩瀚巨坑。
坑底岩浆翻涌沸腾,蒸腾的热浪直冲云霄。
可上空垂落的玄冥寒气凛冽刺骨,一次次将赤红岩浆封冻凝固。
冰火交替消长,此地已然化作一处凶险莫测的诡异绝地。
玄苍道人青袍猎猎,袍身布满细密裂痕,眼底透出一丝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