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白的手指从她下巴滑到颈侧,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在她锁骨上方的那片皮肤上。
香水味最浓的地方。
徐柠的睫毛颤了颤,但她没有躲,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抬起眼,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有疑惑,像一个被冤枉了却不知道怎么辩解的人。
“牧白,你说什么呢。”
她甚至笑了笑,声音轻轻的。
“我今天一直在学校,哪儿都没去。”
程牧白松开了她的下巴。
他眼睛里有灯火的反光,但不透出任何情绪。
“哪儿都没去。”
他重复了一遍,语调平平的,像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报告。
然后他拿起手机,按了两下,翻转屏幕,递到徐柠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角度是从高处往下拍的,画质不算特别清晰,像是某个监控摄像头的截取画面,但里面的两个人影足够分明。
一辆黑色的车,车身线条低调又矜贵,停在学校侧门的那条巷口。
车门开着,一个男人站在车旁,臂弯里圈着一个人,低头吻着。
那人的侧脸被路灯勾出一道凌厉的轮廓。
沈疏墨。
而被他扣在怀里的那个女人,穿着和徐柠今天一模一样的外套,头长度一致,身形一致,连那只手腕上露出的银色细链都一模一样。
徐柠看着那张照片,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东西的表情。
“你派人跟踪我?”
程牧白没有回答。
他收回手机,随手放到桌面上,屏幕朝下扣着,出轻轻的一声响。
“我不想听你解释。”
徐柠抿了抿唇,脸上的茫然慢慢收起来,换上了一副更乖巧的神情。
“我没有要解释,我只是想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让人跟着我的。”
程牧白看着她,目光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从你第一次去见他的那天。”
书房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徐柠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件程牧白没预料到的事。
她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这都被你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