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还是不用?
用了,万一有用,女儿就能醒过来。可万一没用,甚至有害呢?
不用,就这么拖着,女儿虽然醒不过来,但至少不会更糟。
姜予微坐在床边,手里捧着那个檀木匣子,一直有动。
圆通站在门口,看着她,没有说话。
……
相国寺的禅房内。
姜予微安安静静坐在蒲团上她在等一个人。
窗外传来三声叩击,两短一长。
姜予微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从她还是昭平侯府主母的时候就一直沿用的暗号。
“进来。”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经从窗户翻了进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出任何声响。
来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半张面具,遮住了眉眼。
姜予微抬头看他,眼眶微微热。
“周围都清过了?”她问。
“嗯。”男人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莫名让人感到安心,“前后三进院子都没人。相国寺今晚只有几个挂单的和尚,都睡死了。”
姜予微点点头,正要开口,男人却先一步问道:“你是予微,还是南笙?”
他问得很直接,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姜予微愣了愣,随即苦笑:“是我。姜予微。”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微微颔:“问得冒昧了,但我不得不问。”
“我明白。”姜予微叹了口气,“你现在看到的这具身子,确实是我的长女舒南笙的。但里面装的灵魂,是我。”
男人没说话,只是在她对面的蒲团上盘腿坐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予微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在她身上生的离奇事件。
从她在棺材里醒来的时候说起。
“那日我醒来,眼前一片漆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伸手去摸,摸到的全是木板。棺材板。”
男人的眉头皱了皱。
“我当时以为自己死了。”姜予微继续说,“可我摸到棺材盖的时候,现根本没钉死。我一推,就推开了。”
她顿了顿:“推开之后我才知道,那棺材不是我的。是我的长女舒南笙的。”
“你女儿上吊自尽那口棺材?”男人问。
“对。”姜予微点头,“我从棺材里爬出来,看到灵堂上的牌位,写的是舒南笙的名字。我去照镜子,看到的也不是我自己的脸,是我女儿的脸。”
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当时以为是梦。”姜予微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可我掐自己,疼。我扇自己耳光,还是疼。我直到第二天才彻底想明白,原来我和南笙换了身子。”
男人沉默片刻,又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开始翻她的记忆。”姜予微说,“奇怪得很,我醒过来之后,脑子里多了很多不属于我的东西。一开始我以为是做梦,后来现不是,那是南笙这丫头的记忆。”
她闭了闭眼,似乎在回忆那些涌入脑海的画面。
“我看到她出嫁那天,穿着大红嫁衣,脸上却没什么喜色。我看到她拜堂,看到洞房花烛夜傅九阙根本就没进新房,看到后来那个姚慧怡端着茶来给她请安时,眼睛里满是得意。”
男人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姚慧怡?”
“对。她是傅九阙的外室。”姜予微睁开眼,眼神变得锐利,“我在南笙的记忆里看到了很多东西。傅九阙如何宠妾灭妻,如何把那个姚慧怡捧在手心里,如何让南笙在傅家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她看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最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男人挑眉:“什么?”
“那个姚慧怡,她身上有古怪。”姜予微压低了声音。
“你是说?”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我是说,那个姚慧怡不是普通人。”姜予微一字一顿,“她是什么穿越者,身上带着一种叫做系统的邪物,能吸取别人的气运。南笙这丫头,就是被她吸干了气运,才会一步步走到上吊这一步的。”
禅房里安静了片刻。
男人开口:“你能确定?”
“我能。”姜予微说,“因为我遇到了。”
男人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我住进傅家之后,脑子里都能时不时冒出姚慧怡的心声以及她与系统之间的对话。更离谱的是,我竟然还能截获所谓系统给她的奖励。”
男人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截了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