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懒洋洋地洒在临时营地上。一队精壮的兽人雄性已然整装待,皮毛在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贲张,充满了野性的力量。他们即将进行今日的狩猎。
云舒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清脆的声音带着叮嘱与关切:“记住,猎够今晚和明早的口粮便回。雪山脚下虽比山上暖和,但也需谨慎,安全为上。”
为的狩猎队长,重重点头:“放心,云舒,我们晓得轻重。”
未及黄昏,天际还染着一抹明亮的橘色,狩猎队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营地边缘。他们果然满载而归,扛着的、拖着的猎物颇为可观,族人们出一阵小小的欢呼,立刻围拢上去,麻利地接手处理。
剥皮、放血、分割……一系列流程在默契的协作下高效完成。很快,几处篝火上再次架起了厚重的石锅,大块的兽肉被投入翻滚的水中。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柴火的烟火气,渐渐弥漫开来,驱散了山间的微寒,也勾起了腹中的馋虫。
看着这忙碌而充满生机的景象,云舒忽然想起一事,她承诺过要给左溪的父亲制作拐杖。目光扫过营地,她注意到除了左溪的父亲,部落里还有另外几位腿部受伤的雄性,他们大多维持着兽形,行动迟缓,眼神中时常掠过一丝阴霾。其中一位伤势最重,在之前的冲突中永远失去了一条腿,此刻正安静地趴在角落,望着忙碌的族人,眼神空洞。
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云舒当即找到了手艺最好的介森大叔,又招呼了几名手脚麻利的族人。“介森大叔,我们需要一些结实的木材,为受伤的族人们做点能帮他们的‘工具’。”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山下的山坡。这里生长着一些耐寒的乔木,木质紧密而结实。云舒凭着记忆中拐杖的模样,仔细挑选了几棵粗细合适的树木。在她的指导下砍伐、截断、剥皮,然后开始仔细地打磨。
“这里需要再光滑一些,对,手握的地方要圆润,不能硌手。”
“长度要合适,最好比他们的腋下稍微高一点……”
云舒不时出声指导,脑海中回忆着现代拐杖的设计。族人们虽然不解其全部深意,但出于对云舒的信任,都一丝不苟地执行着。
木屑沾满了兽皮裙。终于,在晚饭快要煮好的时候,八副虽然粗糙却足够结实的拐杖打磨完成了。
云舒带着这些新鲜出炉的拐杖,来到受伤的雄性们面前。她先将一副递给左溪的父亲,一位名叫左岸的沉稳雄性。“左岸叔叔,您试试这个。”
左岸有些迟疑地接过,在族人的搀扶下,将拐杖夹在腋下,尝试着将身体的部分重量压上去。拐杖稳稳地支撑住了他。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试探着向前挪动了一步,虽然缓慢,却比依赖他人搀扶要自如得多。
其他几位受伤的族人也纷纷接过拐杖试用。一开始的生涩很快被惊喜取代。那位失去一条腿的雄性,名叫烈爪,在两人的辅助下,也借助双拐艰难却坚定地“站”了起来,尽管只是短暂的片刻,他眼中却骤然迸出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
“云舒,这……这东西太好了!”左岸的声音带着些许激动,“我感觉自己好像又能‘走’路了!”
“是啊,有了这个,至少能在营地里活动活动,不用整天趴着了!”另一位伤者附和道。
看到他们脸上久违的笑容,云舒心中也充满了欣慰。她笑着鼓励道:“这只是开始!等我们迁到新的族地,安定下来,有了更好的工具和材料,咱们还能做出更舒适、更趁手的物件来!部落的未来需要每一个成员的力量,你们的经验、你们的智慧,同样是部落宝贵的财富。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伤势而气馁,以后部落建设,安顿家园,太多地方需要你们出主意、看着指点呢!”
这番话,像温暖的春风,吹散了这些受伤雄性心中积郁多日的阴云。他们此前一直因行动不便,深怕成为族人的累赘而郁郁寡欢,此刻听闻自己并非无用之人,未来的新家园依然有需要他们的地方,心中的郁结顿时消散了大半,脸上都绽开了自内心的笑容。烈爪更是紧紧攥着拐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渴望。
当晚,族人们围着跳跃的篝火,共享了一顿热闹而满足的晚餐。肉汤管够,欢声笑语不断,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在空气中荡漾。
饭后,云舒开始安排明日迁徙的具体事宜。她让大家仔细收拾好各自的行囊,确保没有遗漏。接着,又召集所有兽人,将暂时用不上的、厚重的兽皮衣物整理出来,统一放在背篓最上层或者最容易取用的位置。
“明日我们就要开始攀登雪山了,”云舒高声提醒,“越往上走,天气会越冷。这些兽皮衣服是关键,一旦觉得寒冷,必须立刻穿上,绝不能逞强。”
夜幕悄然降临,深邃的天幕上缀满了冰冷的星子。石鸣族长亲自挑选了值夜的人选,几位虽然受伤,但听觉和嗅觉依旧敏锐的雄性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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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兽形在黑暗中感知能力更强,足以担当警戒的重任。其余族人则纷纷钻进临时搭建的窝棚,或裹紧兽皮,在篝火旁寻得一处温暖之地,沉沉睡去,为明日的艰苦跋涉养精蓄锐。
在入睡前的片刻安宁里,近旁的族人低声交谈着,眼底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他们细细描摹着未来居所的模样,要靠近水源,要有阳光照耀的大片平地。
也好奇着雪山那一边的未知之地,会藏着怎样新奇的事物、资源和风景。夜色渐深,营地的喧嚣渐渐消散,最终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值夜族人轻缓的脚步声。大多数族人怀揣着甜美的期许,沉沉进入了梦乡。
次日,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仅透出一丝鱼肚白,营地里便已有了动静。值夜的族人唤醒了大家。篝火被重新拨亮,加入干柴后熊熊燃烧起来,驱散着黎明的寒意。雌性们忙碌着准备早食,将昨日剩余的肉干和采集到的根茎一起投入石锅,熬煮成浓稠的热羹。
饱餐之后,族长石鸣仔细清点着行装和人数。大半雄性族人低吼一声,周身微动化作各种强壮的兽形,形态各异,却都散着强大的力量感。
一旁的同伴们默契地将捆扎好的物资,主要是肉干、石锅和少量必需品,稳稳地固定在他们宽厚的背上。
那十口石锅是必须带的,云舒担心雪线之上找不到干柴,特意叮嘱带上。临走前,族人还将之前储备的、相对干燥的木头折了两个大捆,由两名力量最强的兽人背负,估计有六百斤重,希望能支撑他们度过雪山的核心区域。
“出!”随着石鸣族长一声浑厚有力的令下,这支承载着整个部落希望的跋涉队伍,正式向着巍峨的雪山进。云舒与脑海中的“二百五”系统再次确认了上山的最佳路线后,不忘叮嘱巫祝:“巫祝,记得在沿途留下清晰的标记,指引后方可能跟来的其他部落。”她希望,能有更多的兽人能够找到生路。
巫祝郑重地点点头,和月西一起在树干等醒目处,用特定的符号刻下指引。
队伍沿着山脊向上行进不久,刚至半山腰,周围的空气便骤然冷冽起来。寒风如同无形的刀子,直往骨子里钻。
兽化后的雄性族人凭借厚实浓密的皮毛,能够抵御,只是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但雌性们和那些因伤无法兽化还有老幼,已经开始瑟瑟抖,嘴唇泛紫。
云舒也立刻察觉到族人的不适,果断让队伍停下。“停,立刻换上兽皮衣物!快!”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从行囊中取出准备好的厚实兽皮衣,手忙脚乱地套在身上,裹紧头脸。厚厚的皮毛阻挡了寒风,终于带来了一丝暖意。见大家都穿戴妥当,脸色稍缓,云舒才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正午时分,队伍已经深入雪山腹地。举目四望,皆是一片纯白,耀眼的雪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脚下的积雪越来越厚,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石鸣族长察觉到队伍的整体度明显放缓,尤其是背负重物的雄性兽人们,喘息声沉重了许多。他当机立断,选定一处相对背风、积雪稍浅的平坦雪地,下令休整。
众人如蒙大赦,卸下肩头的重担。出时,云舒让每人带了一块轻便的草垫子,此刻正好派上用场,铺在雪地上,供疲惫的雄性族人歇脚。雌性们则迅行动起来,在背风处清理出一小片空地,捡来沿途收集的枯枝,设法生火。
山风疾劲,好在他们自带了一些干燥的引火物,火焰很快升腾起来。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皑皑白雪,云舒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有‘二百五’指路,否则在这茫茫雪原,没有参照物,极易迷失方向,后果不堪设想。”
她指挥族人取来干净的积雪,盛入石锅架在火上。又往每个锅里加了些彩果碎末。很快,微咸的、带着淡淡果香的温热汤水便煮好了。
这不仅能补充水分,盐分也能帮助大家恢复因长途跋涉而流失的体力。由于口粮有限,迁徙期间,队伍调整为只在早晚两餐进食固体食物,中途休整则靠喝这样的盐水或淡汤补充能量。
休整了约莫两个小时,族人们的体力得到了一定的恢复。石鸣族长站起身,抖落身上的积雪,出低沉的声音:“继续前进!”
云舒特意走在队伍中段,大声叮嘱:“大家互相照看着点!谁要是觉得特别疲惫,或者身体哪里不适,千万不要硬撑,立刻说出来!我们是一个整体!”
或许是第一日赶路,族人们对新旅程还抱有新鲜感和高昂的兴致,加上热汤下肚,歇足了精神,再次出时,个个劲头十足,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云舒稳稳地坐在介森大叔背上。大叔不仅驮着她,还背负着过六百斤的肉干,步伐却依旧沉稳有力。身旁,云乐化身的半大兽形,一身洁白的毛,同样背负着沉甸甸的物资,姐弟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轻松与坚定。其他的雄性兽人们也迈开步子,队伍的行进度并未因之前的休整而减慢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