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问了?”
端慧郡主白他一眼,“这么些年你这脑袋里只有学艺、军中事,连自己有多少银钱铺子都半分不关心!
你呦,”
老人家叹口气,
片刻,笑意又攀上眼角眉梢。
“好在如今是不一样了……
长公主身份尊贵,没有你她也坐拥荣华,可到底是你的妻子、孩子,你总要负起该负的责任。
银钱虽是俗物,却是万万不能少的。”
谢玄朗点头称“是”。
端慧郡主便说起产业来。
“当年你母亲嫁去谢家,老身派了心腹蒋大跟去给她做内管事,
她那些嫁妆、还有后来你的赏赐、我和你姨母给你存的,就都是蒋大料理,
前年蒋大回了老家,将一切交回来。
我都叫人给你好好打理着呢。”
老人家转向身后心腹嬷嬷,“去,叫彭总管来。”
嬷嬷:“您忘了,彭总管下庄子了,最近都不在府上呢。”
“是么?”
端慧郡主怔了一瞬,轻叹口气:“真是老糊涂了……那派人去传他回来吧。子明婚事就在眼前了,
可没时间慢悠悠等着他。”
谢玄朗又陪伴祖母一阵儿,老人家喝了药犯了困,他适时起身告退。
管事送他出府。
踏上游廊,一旁假山石林中飘出不忿的议论。
“祖母把他捧在手心里……他一出现将我们全都赶了出来……可他再优秀也是个姓谢的……”
“有多优秀?他在西境五年,要是没有祖母战王府那些旧部的支持,还有忠武侯暗中扶着,
他哪能立下什么功?
不过是踩在一堆人的肩膀上罢了。”
谢玄朗步子放缓。
引路管事迟疑:“世——”
却被谢玄朗忽地抬手,止住询问。
议论声继续,随着初秋的凉风飘过来。
“就是,如今还要嫁给长公主了,哈哈哈……”
另一人也笑的极尽嘲讽。
“攀裙带,他倒也算有点好命。”
“听说当年大姑姑出嫁,祖母备了好厚一份嫁妆,如今都落到他头上了,这些年祖母和小姑姑每年还都要为他存一份,”
“战王府留下的产业怕是都被他扒了去,能有多少落在咱们头上……”
“别说了!”
其中一道声音忽转为惊骇。
另一人正要问“怎么了”,就觉一道冰冷而锋利的视线落到身上。
年轻公子飞快转身,
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近前的谢玄朗,脸唰一下转为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