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仪不喜欢被问题拘着,
琢磨片刻实在琢磨不透,她轻摇小扇,漫步去到谢玄朗身边。
青年正教孩子马鞍各处用途。
元月仪笑眯眯:“你近日睡得不好?”
“还好。”
“公务不顺,有人挤兑你?”
“不曾。”
“家中受了气?”
“没有。”
“那……后悔了?”
青年微顿。
她问的轻飘飘,
但谢玄朗却听得懂,是问婚事。
沉默片刻,他声线粗沉:“不会。”
“那你作甚给我摆脸色?”
元月仪头微歪,髻上的长流苏自脑后垂落,搭在肩头摇晃,
女子眉眼间凝着疑问看着他。
那清亮的眸子清晰地照见他的面无表情。
谢玄朗嘴唇微抿,喉咙滚了数次,别开眼,“不曾。”
元月仪这下彻底确定,他真在和自己置气。
置的什么气?
看不出来。
他也没要说的意思。
倒真稀奇了。
“宫中花房总管递了话来,说今日新进一批素心兰,还有以前……太子殿下最喜欢的品种,
知道公主也喜欢,问您要不要留下。”
嬷嬷上前来禀一声。
元月仪眼眸微动,“那去看看。”
……
花房建在御花园西南角。
阳光隔着顶上明瓦照进来,里头暖又潮,
层层花架上摆满了各类奇花异草,一片又一片的绿托着姹紫嫣红,泥土气息与花香混在一起,
与外头的燥热如两个世界。
三排花架后,有个通风的小窗。
如今窗下立着个一身着绯色官袍的俊美青年。
双耳纱帽已摘下,端正摆放在旁边小几上。
青年看着外头一眼不见尽头的宫墙,眸中浮着几分期待。
“长公主金安。”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响起宫人问候。
只听花房的门咯吱一声打开,青年豁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