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位置极好,
只一眼,他便看见了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人。
日光被明瓦一隔,碎成一缕缕淡金,铺在女子青丝之上,亦落于额心垂坠的珠饰,
那张本就美丽的脸,如此更溢散出耀眼的华光。
她也看见了他。
脚步微顿。
“你在等我。”
语气肯定。
只一瞬而已,她脸上的一丝丝意外淡去,恢复平静,并未怪罪任何人,还吩咐芒果和青提。
“在外候着。”
两个心腹对视一眼,悄声退走,带上了门。
元月仪视线在花架边巡梭了一圈,前行几步,到正中位置,平素花房管事理事的地方坐定。
“先靠廖娘子,现在又用素心兰,你这样花心思见我,有要务?”
“是。”
徐鹤卿拿起官帽,走向元月仪。
他走的很慢。
眸中思念被压得极好,没有渗出半分,
落在女子身上的目光是清润的,
像是老友相见,温和恰恰好,
少一分显得疏离,太冷淡。
多一分又太过热络,惹人不适。
可几息之间,他却已将那女子的一切在心底描摹了千千万万遍。
相比六年前,她容颜未变。
但眼眸中那份深不见底的静,却比多年前更甚。
竟平白叫人……
心里似掠过一抹凉意。
徐鹤卿喉咙微紧。
片刻沉默后,他垂眸拱手:“请公主安……贸然,以此等方式约见公主,是为……公主婚事。”
至此处,他稍稍顿住。
再开口时,语调还如平常那般清朗,却是渗出几分坚定。
“还请公主三思。”
元月仪淡漠。
“我三思过了。”
甚至六思、九思过的。
不夸张。
“为孩子,也为局势——”徐鹤卿抬眸与她对视,一字字道:“这两样臣也做得到,还可以比他做的更好!”
元月仪微讶。
“不敢欺瞒公主,臣在请廖娘子帮臣之前,已去过慈恩寺,知道当年之事。公主是被二公主算计谢世子之事牵连。
孩子只是意外。
如今公主亦是迫于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