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芒果伴在一边,欲言又止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谢玄朗耳中。
“因为廖娘子的话,您心情不好了吗?”
马上骑士虽心底念着那不是什么要紧事。
但还是下意识竖起耳朵。
车内的元月仪却笑了一声,
什么都没说。
芒果好似也意识到不该问这些,闭上了嘴。
谢玄朗紧了紧手中缰绳。
揣在衣内的手帕,好似长了无数的细刺,
扎的心头一阵阵莫名滋味。
不疼,却叫人难以忽视。
青年唇紧抿,下颚收束眉峰隆起,
那浑身的霜色更浓了几分。
车马入城后,转去玫瑰坊买了两份糕点,才转往皇宫。
……
皇城有四门。
元月仪回宫素来走北门。
北门外,是一整条的玄武大街,算得京城繁华地带。
这条街上最负盛名的便是居筵楼。
楼中养着南北名厨,日日座无虚席,雅间常年有人包圆,甚至是宫中贵人,偶尔也要尝一口此楼珍馐。
暮色渐沉。
居筵楼三楼半开一扇窗,年轻的吏部天官站在窗内,正俯瞰整条街,
精准无比地捕捉到一辆马车后,
他视线追随,再未移转。
那车进了皇城,他的视线才移到马车一侧的骑士身上,
却是眸光淬了寒冰般冷然。
直到那骑士护着车马彻底消失在黑漆漆的深宫宫道上,都未曾收回视线。
“真是人不可貌相。”
长随清和立在徐鹤卿侧后,面色不比徐鹤卿好,“这谢候世子竟使手段阻止您和公主见面!”
廖掌柜本是元月仪那书斋的掌事。
多年情分,算得上忘年故友。
自家大人又因常去,这些年前后帮廖掌柜处理过几桩棘手事,
交情自然也就深了起来。
今日长公主出宫去那农庄,
便是大人请动廖掌柜,让她传信给长公主相邀。
按着原定计划,大人下午赶到,
便能与长公主当面,诚恳地,好好谈一谈。
谁知吏部定好的事情忽然出了岔子,硬生生将大人耽搁到现在!
清和气愤不已。
“小人手段——他这样怕大人见长公主,还形影不离伴着,心虚吧?知道他对上大人毫无赢面!”
徐鹤卿朝那夜幕深深凝了一眼,
转身入座,给自己沏了杯茶。
清和跟过去。
“这种手段他使得,咱们也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