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妙目之中一簇火苗跳跃。
她盯着他,
“谢世子疗伤的手法,其力道之重,态度之蛮横,下手之毫不留情……真让本宫刻骨铭心!
本宫活了二十多年,
头回知道,原来给人疗伤可以疗的比受伤还疼痛,还可怕。”
谢玄朗:……
沉默一息,他干巴巴。
“有效。”
元月仪嗤一声。
“是,有效……但也是教训。下次本宫若再受伤找人疗治,定要先问问对方,与本宫有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免得又被人公报私仇!”
谢玄朗又是一默。
却瞧那女子唇角勾起轻嘲弧度,妙目恨恨地睇他几眼,嫌恶地不愿多看似的。
生气生的很顺眼。
多一分便显得不依不饶,怕要面目可憎。
少一分又不会如此刻灵动。
青年看了片刻,唇角微勾:“能让公主刻骨铭心,臣荣幸之至。”
元月仪惊的回头。
“你很得意?”
“还好。”
青年这般说。
那平日里刻板紧抿的唇,勾起的弧度却更大了两分。
元月仪:……
妙目圆瞪几息,她怒火比刚才更旺盛,
反手撩了一捧水就朝那讨人嫌的脸上砸去。
刚出手,她又后悔了。
她怎么忘了,元宝还在他怀里。
这水岂不是也要砸元宝身上!
但她紧张的事情并没有生。
谢玄朗反手轻轻一挥,袍袖摆震。
元月仪洒出的那捧水没有一滴落他身上,自然也没落元宝身上。
她下意识松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彻底松下去,元月仪又心头火起——
被谢玄朗震回来的水珠噼噼啪啪落在小船两侧,溅起水花。
她的裙摆,甚至脸颊上都落了不少水珠。
有两颗水珠落在眼尾,
恰如那夜她疼的梨花带雨的模样。
谢玄朗心尖微微一热,喉咙滚了滚:“抱歉。”
这两个字听在元月仪耳中,自是毫无诚意,还炫耀他的本事。
元月仪再难维持矜持,狠狠瞪了他一眼。
便要反唇相讥什么,
又猛地回过味——怎么感觉像在打情骂俏?
好惊悚。
她一瞬间就管理好自己的表情,缓缓呼气,吸气。
几息之后。
“父皇给你的职位不低。”
气氛忽然变静。
谢玄朗有片刻恍然,也渐渐冷静,“嗯,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