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个时辰就惊醒,而后便瞪眼到天明。
他为这样越变越糟糕的情况心惊且愤怒,
他怎能如此受制于人?
竟逼到极致生出了逆反之心。
明明可以再探凤华宫。
或要一样元月仪的贴身物品得好眠,或干脆强制把她当抱枕睡个好觉。
但他偏不做,硬撑到了今日。
此刻,靠着彩棚柱子的谢玄朗眉心几乎拧成川字型,两道剑眉如麻绳一般纠结,眼下青影浓浓,
眼中更是红丝遍布,
宽肩阔背因长久失眠而失控地鼓起,
将玄色外袍撑的紧绷,危险和力量无处遮掩,
就像是一头随身会暴怒,撕咬、毁灭眼前一切的猛兽。
蒋南咽了咽口水,不露痕迹离他远了些:“郡主交代,等会儿骑射比试,您要拔得头筹,您这样……”
能行吗?
那场比试的彩头可是郡主专门为将军准备的。
拿到可送给公主,以表诚心,并且当众求原谅。
谢玄朗扫他一眼,目光冷戾还隐露煞气。
蒋南一僵,讪笑着又离他远一些,正要说什么劝劝他,眼角余光掠见有人前来,他忙迎上去,“二公子!”
压低声音祈求:“救命啊!”
“好。”
谢韶川笑着拍了下蒋南肩膀,“交给我,你先去为兄长检查坐骑马鞍吧。”
蒋南头也没回,跑路了。
谢韶川失笑着摇头,跨进彩棚来,“兄长为公主夜不能寐,也不好迁怒下属吧?传出去别人要议论兄长不通情理。”
谢玄朗:……
该死的夜不能寐!
他自我厌弃至极,垂眼,心里对蒋南、秦少军和岳钊说了句“抱歉”。
非他故意态度恶劣地对待他们。
实在是……长久失眠,人都要被逼疯了,
完全无法控制心情和表情。
烦躁至极地闭上眼,谢玄朗一个字都不想说。
谢韶川走近,“骑射比赛那边在准备了……外祖母可是为了兄长,才大费周折把寿宴换到马场来办,
府上,外祖母两方,也为兄长准备了许多厚礼送入宫中,替兄长向长公主求情。
长公主虽然不曾明白表示原谅,
但她今日前来、还伴在外祖母身边就是态度。
等会儿兄长可要好好表现,别辜负了大家的努力。”
谢玄朗:……
心情更糟,脸色更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