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说完这句话时,她觉得自己真大胆。
一下子搞得像要闹革命似的,还怪热血的。
她认真地握着两只豹豹爪,莫名被点燃了热血,眼冒星星,“怎么样?”
然而没等她得到景妄的回复,她握在手中的爪子却缓缓变小,原本赶她两个掌心大的兽爪,现在比她一只手还小许多。
变成了,猫猫妄的样子。
再一抬头,景妄似乎也很震惊自己体型突兀的变化,两爪子被白桃托着,后脚掌不稳地踩着地。
白桃没忍住笑出声,但这个体型大小正好,她一把将他搂在怀里,两只手摊开。
“那,接下来我的左手表否定,右手表肯定。”
“你回答的时候只要碰一下我的手就好了,这样你也省事儿,对吧?”
她两只手托了托他软软的小爪子,“你对我的提议,怎么想?同意还是不同意?”
白桃原本以为,景妄会毫不犹豫地在她的右手上拍下一爪。
毕竟,伶舟弥都那么对待他了,如果是她遭受这非人的待遇,有机会早就想谋反了。
然而,他的两只爪子只是并拢放在了正中央,哪个都没选。
白桃俯身,贴上他毛茸茸的后背,“如果你是担心我的话,没关系的哦,我也给你证明过了……”
景妄摇摇头,转过身莫名扭捏地卧在了她的怀里,脑袋埋进了前爪的臂弯,只剩下两只耳朵在不断地扑腾。
身子也在颤。
他该怎么说出口。
逃离伶舟弥的掌控,这明明是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做的事情。
抛弃继承人的身份,偷跑去街头小巷当一个普通人;好几年不回家,不用家里的钱……
从小学到大学,什么事他做过,但到最后还是会被抓回去。
而他待过的那些地方、那些收留他工作的老板,会被清算得一个不剩。
他可以逃走无数次,而伶舟弥也会毫不留情地摧毁他周边的一切无数次。
直至到最后,他意识到只有待在伶舟家,才不会拖累到别人。
和他接触的一切,都会因他而沾上无妄之灾。
伶舟家给了他优渥的生活环境,也给了他一辈子都没办法拆下的项圈。
他其实很早就意识到了,和伶舟弥这种人,没有谈判的必要。
唯有掀翻谈判桌,一切才能画上句号。
可他。
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
逃,也只代表他懦弱。
万一,他这不成熟、不理性的想法,又在无意识间连累了其他人怎么办?
现在,被白桃揭开了他这狼狈不堪的一面,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她比他瘦,个头也比他小。
但她心底蕴含的力量,令他望尘莫及。
好…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