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突然被很轻地揉了揉,温暖的臂弯将他整身完全揽进了怀里,比摇篮还柔软。
“即便,你害怕改变,也没关系哦。”
白桃垂眸,俯身时鼻尖轻轻地碰着他的脑袋,来回蹭了蹭。
“因为,人喜欢待在舒适区,是很正常的习性。”
“我们没必要苛责这样的自己。”
白桃的抚摸更轻了些,明明他什么话都没说,她却好像已经读懂了他的恐惧,还特意提供了一个位置让他藏脑袋。
“我刚刚给你提供的选项,可能只是我觉得是对你好的一个选项。”
“但再怎么说,我对你们的家庭关系也只了解了个皮毛,那些推测说得不好听点或许也只是我多想了。”
“一切取决于你自己。”
她原本还想说点别的,比如伶舟弥对景慧的那些话,以及新型抑制剂是景慧的研究成果。
但又想起曹叔之前对她说过,景妄比较排斥聊到和母亲有关的话题。
这些,还是留给“魂牵梦绕”再去做吧。
“不过,你可千万别觉得这样会拖欠帮助你的人,才犹犹豫豫的。”
白桃一本正经,“因为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是因为欠来欠去,关系才更加紧密的呀。”
景妄愣怔,呆呆地抬起脑袋,圆润的兽瞳边浸润了一层清亮的光,沾湿了眼眶处的皮毛。
他眼珠子瞥向一边,但已经来不及了,白桃抵住他毛茸茸的额头。
两只手重新轻抬,掌心朝上。
“那现在,妄同学有答案了么?”
白桃两只手晃了晃,“选择否定,也没关系哦。”
“我也能理解。”
“谁叫妄同学本来就是很温柔的人。”
景妄眼眶的酸涩连着鼻支,忍不住抽了下。
笨蛋。
他撇开脑袋,依旧什么都没选,但这一次主动地扑在她的怀里,用两只短短的前爪认真地抱住她。
低声,不停地呜呜叫。
但奈何现在是只“小猫”,声音奶声奶气的。
白桃回应着他毛茸茸的怀抱,圈得紧紧地,“妄同学,是在说什么‘随便你’、‘要是出事儿了我可不管’之类的话嘛?”
景妄两只爪子重新推开分出些距离,不停地摇头,软乎乎的耳朵来回扫在白桃的下巴上,逗得她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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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真的嘛?”
“我觉得这段时间,我的‘妄’语都可以挑战专八了呢。”
景妄气呼地,但一句人话也说不了。
“那我就当你上我这条贼船啦?”白桃举起一只手,握拳。
景妄摇头的动作停止了,好不容易才扭扭捏捏地将爪子轻碰在她的指节处。
接着,他挣扎着跳下,或许是药劲正在消失,身子也总算轻快了不少,他勾着一个爪子在泥土上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