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在靠近马路一侧,顺着街角的楼梯往上到二楼,占据二楼的一个边角,位置很是优越,大大的霓虹招牌挂在街角最显眼的位置。
裴亦遥家在网吧后侧的居民区,步行十来分钟,许一时对老小区充满好奇,绿色的藤蔓挂在斑驳的外墙上,穿过外面的大铁门,零散几辆私家车随意停在院里。
好安静的居民区。
所以,刚刚她用了半个小时才到网吧,是专门买好吃的炒饭去了。
“小心一点。”裴亦遥站在单元门口,扶住险些踩空的许一时,“楼梯灯不亮,小心脚下。”
她有些后悔,刚刚带人回家的话怎么就脱口而出,现在想收也收不回去。
算了,就住一晚,看在那件衣服的份上。
“好好。”许一时猛猛点头,亦步亦趋踩着裴亦遥的落脚点往上走。
裴亦遥强忍着不回头看,借着洒在楼道零星的月光往上走,脚步下意识放慢、加重。
“等等,等等。”在裴亦遥拿出钥匙的时候,许一时隔着衣服拉住她的胳膊下意识收紧。
“你家里……你爸妈在家吗?”她忽然有些紧张,她要怎么称呼裴亦遥的爸妈,要怎么介绍自己,一会进门先迈左脚还是右脚?
就这样来人家家里借住是不是太冒昧了?
许一时难得产生紧张感,她还是第一次来同学家做客。
裴亦遥垂下手,不动声色抖落抓在手臂上的爪子,“我爸妈在工业园区工作,周末要加班很少回家,家里有我爷爷,这个点应该已经睡了。”
应该睡了……
许一时硬着头皮迈进门,还好室内的情况和裴亦遥说的别无二致,客厅一片漆黑。
啪——
好,现在亮堂了。
很常见的老房子,地上是带着花纹的浅色瓷砖,茶几,橱柜都是老式原木色家具,就连门边的鞋柜都是原木色的,应是有些年头,都能看见里面的木头,可能怕扎手,木头裸露的地方缠了透明胶。
正对着大门的是客厅,一眼就能看见右手边最里侧相邻的两扇门,左侧厨房旁也有一扇紧闭的门。
许一时匆匆扫过一眼,看了个大概,换好鞋抓着衣服下摆望着裴亦遥。
“去我房间。”裴亦遥把两人的鞋放进鞋柜。
站在房间内关上门许一时才暗暗松口气,随之她反应过来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今晚怎么睡
不会要她跟裴亦遥睡?
刚刚扫了眼客厅的沙发——也是木头的,这要睡一晚她明天就别想起床了。
“你睡这间,我睡爸妈房间。”裴亦遥似是看穿她心中所想,及时打断她的各种脑补。
半小时后
许一时从冒着热气的浴室中出来,浴霸灯烤得她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还好她书包里装了一套换洗用的贴身衣物,睡觉的时候脱掉外衣也不会弄脏裴亦遥的床。
她做好准备进门就上床,冲澡的过程中已经给自己做足心理建设,来都来了,就别想那么多。
尽管她和裴亦遥也没有熟到可以睡人家床,但只要裴亦遥不在旁边她也能厚着脸皮睡下去……吧。
“我刚去看,我爸妈的房门锁了,我没找到钥匙。”裴亦遥坐在书桌前双腿并拢,手里还拿着一支水笔,“所以,今晚只能委屈你跟我挤一挤。”
她说得很客气,委屈的哪里是自己,分明是自己在麻烦她。
许一时胡乱嗯着应声,反应过来又改口说:“不委屈不委屈,你比较委屈。”
……好像这也不太对。
裴亦遥也没深究她话中的深意,转过身继续今天的学习计划,她习惯在周五完成所有的学习任务,周末她还有别的安排,如果时间充裕她还会去游泳,在离家不远的体育馆。
许一时也拿出试卷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刚刚进来还没这个凳子。
有人说高三就是做不完的试卷和打不完的鸡血,还有永远不会再从来的昨天。
过去很多年这一幕还刻在她脑海中,两人手肘相抵伏在桌子上,她透过散落的耳发偷看身边人的,她连当晚写的什么科目的试卷都记不清,偏偏这画面就像一串永远保持运行的代码注入她的灵魂。
试卷再多也有写完的时候。
“很晚了,今晚你睡外面还是睡里面?”她的口吻自然到像是在问吃饺子还是面条。
“外面吧。”
裴亦遥起身打开衣柜,许一时以为她要拿被子,遂起身想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