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认出是刘叔叔的?”
黄翠莲蹲下来,手伸出去又缩回。
“暖暖闻出来的呀!”
小暖仰起小脸,鼻尖翘着。
“他身上一股怪味儿,酸酸的、冲冲的,听着就让人想躲!”
大人们全愣住了,没人接话。
吴铁成搓着手直点头。
“哎哟我的小暖丫头!这回又立头功啦!要没你那一嗓子,来福哥今天铁定被劫道了!”
林来福把闺女轻轻放下。
“这事不能捂着。刘光棍敢蹲路上抢人,这次扑空,下回保准换地方再等!得立刻找村长,必须把他钉死在规矩里!谁要是再敢动歪心思,全村人都得盯着他!”
“没错!”
吴铁成立马应声。
“我陪你跑一趟!现在就走,一刻不拖!”
两人刚迈出门槛,小暖忽然喊。
“爹爹!铁成叔叔!先别走!”
“吴爷爷讲过,这叫挠挠草,碰一下皮肤就火辣辣痒,红一片、肿一圈,抓都抓不得!刘叔叔不是爱蹲路边嘛?咱们可以……”
她踮起脚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林来福和吴铁成听完,眼睛一亮,互看一眼,嘴角都扬起来了。
“绝了!”
吴铁成拍了下大腿。
“就让他也痒个够!痒得坐不住、站不稳、连裤腰带都顾不上系!”
当天下午,俩人摸去了泉眼崖那段坡道。
果不其然,在一个背阴的急弯后面,现了端倪。
地上扔着两截烟屁股,灰白烟丝还蜷着。
他们按小暖指的方向,很快扒拉出那种挠挠草。
学名荨麻,叶子像锯子,表面密密麻麻全是小刺。
一蹭就往肉里钻,立马烧得慌。
两人戴好厚布手套,手套边缘磨得亮,割了一大捆。
叶子簌簌掉渣,剁碎了挤出汁水。
汁液青黄混浊,带着一股浓烈苦涩味。
专挑路旁能藏人的灌木丛、半埋的石头,狠狠涂了一圈。
完事儿拍拍手,悄悄撤了。
第二天清早,林来福照旧去镇上交绣活。
不过这次,他没走老路,改绕北边小道。
远是远点,但踏实。
小道窄,两边是高过人头的玉米秆。
小暖没拦,只踮脚扯着他衣角,盯着他眼睛说:“爹,你路上盯紧点啊。要是远远瞅见刘叔叔,别搭话,撒腿就蹽!”
“成!爹记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