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来福笑着揉揉她头,背上蓝布包袱就出了。
一路顺顺当当,晌午前就到了镇上供销社。
庄主任正扒着柜台张望,目光在街口来回扫视。
他一眼瞧见林来福的身影,长舒一口气,肩膀随之松了下来。
“来福兄弟!可把你盼来了!我还合计是不是摔沟里了呢!”
林来福快步走近柜台,递过绣活包,布包边角还沾着几片干草叶。
他三两句讲完昨天的事。
庄主任听罢,脸色一下沉下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刘光棍?胆儿肥上天了!报公安,马上报!”
“早跟村长说过了,”林来福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村长讲了,这事儿他兜着。”
庄主任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绣品,先摸针脚,再对光看花样。
他直点头,当场就把钱塞进林来福手里。
“这是专门给翠莲妹子的红包,”庄主任拍拍他肩膀,掌心落在林来福肩头顿了顿,“手越来越巧啦!下回有新活,我还点她名!”
林来福连声道谢。
他顺手买了油盐酱醋、几尺布头,转身就往家蹽。。
临走还特地拐回老路。
想瞅瞅刘光棍那帮人还蹲不蹲在那儿。
刚走近泉眼崖那段坡路,他就放轻了脚步。
怪了。
今天路上空荡荡的,连只野狗都没影儿。
土道干干净净,连车辙印都浅得几乎看不见。
正纳闷呢,林子边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哎哟……痒得钻心啊……”
“啥破草叶子?咋越挠越疯?”
“刘光棍!你出的这馊点子,坑死人喽!”
林来福心里咯噔一下。
扒开一丛野蔷薇。
嘿,真热闹!
刘光棍带着俩生面孔,瘫在树根底下直抓挠。
“邪门!昨儿还好好的,今儿这草就跟了疯似的!”
一个汉子一边挠大腿一边跳脚。
“八成有人捣鬼!”
另一个汉子把袖子撸到胳膊肘,指甲缝里全是血痂。
“痒得我脑仁都疼!”
他说话时额头青筋直跳。
刘光棍自己也痒得直吸气,却还硬撑。
“别嚷嚷!忍一忍就消了!等林来福那小子……”
“忍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