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微弱到几乎被黑雾吞噬的声音,忽然从左侧通道的浓暗深处飘来。
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既不像孩童,也不似女子,
却又莫名透着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诡异。
阮苡柔的身形骤然僵在原地,脚下的动作硬生生顿住,周身的灵力下意识绷紧,
抬眼望向左侧通道,黑雾翻涌如沸,浓得看不见半分光影,那声音分不清具体方位,带着警告意味。
下意识低头看向怀中的人,阮苡初依旧紧闭着眼,
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落,呼吸微弱而均匀,显然还陷在深度昏迷中,方才那声呼唤绝不可能出自她口。
不是初初,那会是谁?
阮苡柔心头疑云丛生,后背已泛起一层冷汗。
身后,灵体的嘶吼声与窸窣爬行声越来越近,几道青黑的触须已然临近,
带着腥腐的寒气直扑二人后心,岩壁都被触须刮出刺耳的划痕。
阮苡柔不及细想,抱着阮苡初仓促旋身,足尖轻点岩壁,
暂时避开了触须的突袭,也同时被逼得站在了两条通道的交界之处。
身前,左侧通道的黑雾愈浓郁,那道诡异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却像有一双无形的眼,正透过黑雾死死盯着她们,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右侧通道的白光依旧刺眼,暖意融融,可怀中的阮苡初只要稍靠近半分,
便会无意识地瑟缩,本能地畏惧那片白光。
前有未知诡声与噬魂白光,后有穷追不舍的阴煞追兵,短暂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阮苡柔抱着阮苡初的双臂又用了几分力,那声“不要过来”虽诡异,
却未必是恶意,至少比右侧那让阮苡初痛苦的白光更值得一试。
“初初,告诉阿姐,我到底要怎么选择?”
阮苡柔急声低唤,试图唤醒她一丝清明。
怀中的阮苡初却只是无意识地摇头,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就在这时,左侧通道的黑雾突然翻涌得愈剧烈,伴随着低沉的、如同巨兽喘息般的声响。
而右侧通道的白光,竟也随之黯淡了几分,隐约有黑影在白光边缘蠕动。
阮苡柔心头一沉,原来两条路,都是死局?
触须再度缠来,身后的嘶吼声已近在耳畔。
阮苡柔抱着阮苡初往后急退,堪堪避开触须的突袭,身形不由自主地退至右侧通道的边缘。
白光的暖意扑面而来,让怀中的阮苡初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阮苡柔下意识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远离那片白光。
“该死。”阮苡柔低咒一声,反手一挥便将缠来的触须震得粉碎,
可这一击也让她气息微乱,灵力耗损更甚。
死死盯着左侧通道那片异动的黑雾,巨兽的喘息声愈低沉厚重,
阴煞嘶吼也近在耳畔,触须断裂处又滋生出更细密的黑影,正循着气息疯狂逼近。
再这耗下去,别说护住阮苡初,两人怕是都要折在这里。
阮苡柔正欲咬牙硬闯左侧通道,腰间突然传来一股毛茸茸温热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