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玉佩的莹光也弱得可怜,只能勉强护住心口一寸地方,根本挡不住周身蔓延的青黑。
阮苡初心中暗叹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躁,将注意力转移到脚下的路。
越往里走,脚下的触感越绵软黏腻,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仿佛踩在无数蠕动的软体之上。
那股难以言喻的腥腐之气顺着口鼻直冲脑门,激得阮苡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她狼狈地弯下腰,死死捂住嘴,喉咙里泛起一阵酸涩的干呕声,连带着眼眶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这一停下来,周遭的寒意更是变本加厉地往骨头缝里钻。
她颤抖着直起身,指尖胡乱抹了一把嘴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理会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是腐烂的尸骸?还是某种阴邪的软体虫豸?
她不敢深究,越想只会越觉得毛骨悚然。
“呼”
阮苡初吐出一口带着白气的浑浊呼吸,那口气息刚离唇,便被周围的黑雾瞬间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她咬着牙,重新迈开步子。
脚下的触感变得更加清晰。
那“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就在耳边,每走一步,
都像是踩在某种湿滑且富有弹性的薄膜上,紧接着便是一阵令人头皮麻的软陷感。
忽然,脚踝处猛地一紧!
一股冰冷滑腻的触感瞬间缠上了她的小腿,
紧接着,无数根漆黑如的细线从脚下的黑暗中暴起,
如同活过来的藤蔓,疯狂地朝着她的四肢百骸缠绕而上。
“该死!”
阮苡初心头一惊,想要后退,脚下却像是被钉住了一般,
低头一看,那黑色丝线竟不知何时已刺破靴底,硬生生钻进了她的脚踝血肉之中,瞬间扎根。
一股钻心的剧痛刚过,紧接着便是麻痹感,顺着小腿疯狂窜上大腿,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她强忍着眩晕低头看去,只见那些所谓的“地面”,竟在黑雾的翻涌下裂开了一道道狰狞的缝隙。
缝隙深处,布满了密密麻麻、如乱般蠕动不止的黑色触须,
正张牙舞爪地缠绕上来,想要将她整个人拖入这无底的深渊。
视线开始剧烈晃动,四周的黑雾仿佛化作了无数张牙舞爪的鬼魅,在她眼前扭曲。
阮苡初晃了晃昏沉欲裂的脑袋,意识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完了。
这是她脑海中唯一闪过的念头。
在这阴煞最浓郁的地方,灵力枯竭,魂体受损,如今又身陷这诡异的陷阱,连逃跑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她还没有救她阿姐。
不甘心
阿姐
沈乐舒
随着最后一丝清明的消散,阮苡初眼前一黑,
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朝着那张开的黑暗巨口坠去的千钧一之际,
胸口的玉佩骤然爆出一阵耀眼柔和的白光,瞬间将她下坠的身形稳稳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