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阮苡初再也忍不住,一把搂紧沈乐舒的腰,
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从起初压抑的小声啜泣,瞬间爆成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浸湿了沈乐舒的衣襟,也冲刷着她心中的阴霾。
“我不稀罕什么妖力我也不稀罕什么真相我只要姐姐们平安”
她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我”
沈乐舒任由她抱着,感受着怀中人儿的颤抖,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反手紧紧扣住阮苡初的后脑勺,让她更贴近自己,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摩挲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卿璃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微微泛红。
心中酸涩,如果当年她没有因为所谓的“大局”,
狠心将这孩子扔在人族不管不顾,
而是带在身边悉心教导、护她周全,是不是她就不会遭受那些冷眼与欺凌?
是不是她就不会被人当作棋子,落得如今这般遍体鳞伤、满腹委屈的下场?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那么多的“早知道”。
过去的亏欠已成定局,再多的自责也换不回重来的机会。
她只能将这份沉甸甸的愧疚,死死压在心底。
收起长枪,默默退后半步,挡在两人身前。
她不善言辞,不懂如何像姝蕴那样柔声细语地安抚,
但是只要她还活着,就绝不让任何人再伤害阮苡初分毫。
眠枝蹲在沈乐舒的肩头,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阮苡初,
原本准备好的毒舌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
有些无措地挠了挠脑袋,犹豫了片刻,从沈乐舒肩头飘到阮苡初的头顶,蹲坐下来。
笨拙地拍了拍阮苡初的头顶,
“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肿成核桃了,哭成大花猫了,丑死了。”
见阮苡初哭声还是不停歇,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眠枝又放软了语气,
别扭地承诺道:“大不了大不了到时候抓到那个躲在背后算计你的混蛋,我帮你揍他!不对,我帮你一口吞了他的灵力给你出出气,行了吧?你别嚎了,听得脑仁疼。”
不知哭了多久,阮苡初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深吸一口气,一把将头顶那只还在碎碎念的眠枝抓在手中,像捏面团一样捏了捏它的身子。
满脸泪痕地瞪了眠枝一眼,
“你也不是好东西!”
眠枝被她捏得挣扎着想要逃脱这“魔爪”,又不敢真的用力伤她,只能挥舞着两节小手,气急败坏地抗议
“坏女人就是坏女人!我好心安慰你,你竟然恩将仇报!讨厌死了,撒开你的爪子!”
虽然嘴上喊得凶,身体却软绵绵的,任由她泄。
看着阮苡初终于有力气“欺负”眠枝了,沈乐舒也舒了一口气,
松开抱着她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张软帕,擦着她脸上的泪痕,
阮苡初脸颊微微烫,有些难为情地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