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你们来这里,也并非偶然。也许从一开始,你们就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过来的。这不仅仅是一场猎杀,更像是一个局。”
阮苡初回想起来,她自从知道自己是妖以后,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带着她朝着同一个方向引导,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脑海中过往的片段不停闪现。
自从她知晓自己是妖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事情仿佛都被一双无形的手操控着,
一次次恰到好处的危机,一条条指向未知的线索,
甚至身边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潜移默化中带着她朝着同一个方向引导。
阮苡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猜忌与痛苦。
对阮苡谙的怀疑像是扎心底的刺,拔不出也咽不下,她只能暂且将这份疑虑搁置,
在她身边,最珍视的人就那么几个,若连她们都不能信任,这世间还有谁值得托付?
可若不是她们,又会是谁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能布下这样天衣无缝的局?
思绪辗转间,她忽然想明白,或许不止是她,这场阴谋里,所有人都不能独善其身。
所有人都只是这盘庞大棋局中身不由己的棋子。
而操控棋局的人,正躲在暗处,冷漠地看着她们挣扎。
目光扫过身旁的卿璃钰,又落在姝蕴身上,阮苡初心头涌上浓烈的自责与烦躁。
抬手抓了抓头,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
悔恨缠绕心头,她忽然萌生了退意。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让她险些撑不住身形。
或许她就不该来妖族,现在又将卿璃钰和姝蕴也牵扯进这场无妄之灾,
若不是她,大家本该安稳度日,不必身陷险境,更不必面对这层层叠叠的阴谋。
就在她几近崩溃之际,沈乐舒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阿初,这不是你的错。”
安稳的怀抱,稍稍抚平了阮苡初心中的躁动。
眠枝落在沈乐舒的肩头,晃了晃脑袋,满是不嫌事大的玩味,更倒像是在火上浇油
“能布下这么大的局,还能精准引导阴煞围堵,这人的术法修为绝对不低,而且对你们的行踪、体质了如指掌。依我看啊,说不定就是你们身边最亲近的人。”
阮苡初在沈乐舒怀中浑身一僵,脑海中瞬间闪过阮苡谙温柔的笑脸。
她视若珍宝的情谊,是她在混沌过往中唯一的光,
她不愿深想的怀疑,此刻被眠枝赤裸裸地摆上台面。
难道真的是她最信任的大姐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猜忌便疯狂滋长,与多年的情分激烈撕扯,让她痛不欲生。
积压的情绪彻底爆,沈乐舒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周身气场的骤变,
赤红色妖力不受控制地躁动,连周遭的空气都被搅得微微震颤。
心头一紧,不等阮苡初失控,便先一步抬头,对着眠枝厉声喊道:“眠枝!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