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摄政王府东墙外,一条黑影无声无息地翻过墙头。
谢渊落地时几乎没有出声响。
他隐在假山后的阴影里,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惊动巡夜的守卫,才猫着腰,快穿过回廊,往清月阁的方向去。
这条路他走过一次。
上次是站在窗外,看了她一夜。
这次,他想进去。
清月阁的院门虚掩着。
谢渊推门进去,穿过院子,走到门前。
屋里还亮着灯。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沈疏竹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医书。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等一个老朋友。
“来了?”
谢渊愣了一下。
“你知道我要来?”
沈疏竹没有回答,只是放下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
谢渊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
沈疏竹的目光平静如水,谢渊的眼底却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
沉默了一会儿,谢渊开口:
“疏竹。”
“嗯。”
“你到底是谁?”
沈疏竹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无奈。
“我是秦舒兰的女儿。”她一字一句,“难道你还抱有侥幸?”
谢渊的心,沉了一下。
沈疏竹继续道:
“你别幻想了。我身上多少流了和你一样的血缘。你还是将注意力放在别的姑娘上吧。”
谢渊怔怔地看着她。
她一直都是这般犀利,不留情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疏竹看着他,忽然问:
“我是不是也该唤你堂兄?就像谢清霜一样?”
谢渊的手,攥紧了。
堂兄。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
他不想听。
沈疏竹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叫堂兄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叫你谢渊吧。”
她顿了顿:
“你身体对于我的迷恋,我没有把握治好。这源于心病。”
谢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疏竹继续道:
“不过我可以看看其他医书。你要治好这个毛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