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两顶青帷小轿在清心观门前停下。
秦王妃扶着刘嬷嬷的手下了轿,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
“清心观。”
她轻轻念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名字倒是取得好。
“王妃,咱们进去吧。”刘嬷嬷低声道。
秦王妃点了点头,迈步往里走。
她今日换了一身寻常妇人的衣裳,头上也只簪了几根银钗,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户夫人。
两人刚踏进道观,一个婆子就迎了上来。
正是昨日接待刘嬷嬷的那个。
婆子笑容可掬:“这位夫人,是来打小人的吧?”
秦王妃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越过她,往院子里看去。
院子里依旧热闹非凡,“啪啪啪”的打小人声响成一片。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定住了。
院子尽头,那间紧闭的房门前,谢清霜正被另一个婆子迎进去。
门开了,又关上。
秦王妃的心,沉了下去。
她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婆子。
然后她给刘嬷嬷递了个眼色。
刘嬷嬷会意,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塞到婆子手里。
婆子低头一看——
三十两。
她的手抖了抖。
“贵……贵人?这是……”
秦王妃淡淡道:“刚才进去的那个,是我女儿。”
婆子愣住了。
秦王妃继续道:“我听她说要来打小人,心里觉得不妥。她还没出嫁,还是闺阁女儿,做这种事若传出去,怕是不好找人家。”
婆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嬷嬷又凑上去,又塞了一张银票。
五十两。
婆子的眼睛都直了。
八十两!
她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
刘嬷嬷笑道:“这位大姐,那屋子边上不是还有个房间吗?我们去里面歇歇脚,您给我们弄杯水喝。我们夫人,就是想听听女儿说什么就行。”
婆子看着手里的银票,嘴都笑歪了。
“这……这行!当然行!”
她连忙把银票收进袖中,殷勤地引着她们往里走:
“夫人这边请,这边请!”
婆子把她们带到那间屋子旁边的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像是给客人歇脚用的。
最妙的是,墙上有一扇小窗,正对着那间“贵宾室”。
窗户糊着薄薄的纸,看不见里面,却能隐约听见声音。
婆子给她们倒了两杯茶,笑嘻嘻地说:
“夫人,您在这儿坐着。那边说话,这边能听见些。老奴去门口守着,有事您吩咐。”
秦王妃点了点头。
婆子退出去,带上门。
屋里很静。
秦王妃和刘嬷嬷屏住呼吸,侧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