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卧室里开着灯,床头柜上放着池卓给他的那个红色小布袋,枕头下压着那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符。
自从那天从池卓那儿回来,他确实没再看到那个女人。
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正轨。
但他不敢关灯。
万一呢?
万一她还在呢?
周晨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今天工作很累。
他新策划了一期寻人节目,主角是个走失的老大爷,儿女都在找他,线索清晰,照片清楚,没有任何神神鬼鬼的东西。
他这次学乖了。
曾宁那种,不要。
有网友提供诡异线索的,不要。
家属看起来神经兮兮的,不要。
他就想做一期正常的、普通的、能让人踏踏实实看下去的寻人节目。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现在听见“悬疑”两个字都头疼。
困意渐渐涌上来,周晨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睡了不知多久,他醒了。
是被尿憋醒的。
周晨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踩着拖鞋往卫生间走。
打开灯,解决完,洗手,关灯,回卧室。
一切都很正常。
但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他转头看向窗户。
窗帘没拉严,露出一道缝。
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
周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过去。
但他的腿不听使唤,一步一步,走到窗边。
他伸出手,拉开窗帘。
窗外是小区的院子,路灯昏黄,树影婆娑。对面那栋楼的窗户都黑着,人们都睡了。
很正常。
周晨松了口气,准备拉上窗帘。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对面的楼顶。
他的身体僵住了。
楼顶上站着一个人。
短,穿着老式的皮衣皮裤,站在楼顶的边缘,面朝这边。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但她的脸,始终是一团模糊。
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然后,她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