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招手。
周晨的心脏猛地收紧,血液像被抽空了一样,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他想跑,想拉上窗帘,想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的腿动不了。
他就那么站着,和楼顶上的那个人对视。
不,不是对视。
他看不清她的脸,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那目光穿透夜色,穿透玻璃,穿透他的皮肤,直直地刺进他心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有一个世纪。
那个人的手放下来。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像水墨画被水浸湿,一点一点,最后完全消失。
楼顶空了。
只有月光,只有天线,只有夜风吹过。
周晨终于能动弹了。
他猛地拉上窗帘,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心全是冷汗。
她又出现了。
池大师不是说那些东西能护住他吗?不是说她无法伤害他吗?
那她为什么还能出现?
周晨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脑子里乱成一团。
过了很久,他慢慢爬起来,走到床头柜边,拿起那个红色小布袋。
布袋好好的,里面的朱砂和五帝钱都在。
他又从枕头下摸出那张黄符,展开看了看。
符纸上的朱砂纹路清晰,没有变色,没有破损。
东西都好好的。
那她为什么还能出现?
周晨站在那儿,盯着手里的符纸,脑子里突然闪过池卓说过的话:
“她来找你,目前来看,不是因为想害你。但她身上的东西太复杂,你现在承受不住。这些东西能护住你,让她无法伤害到你。”
无法伤害。
但没说不出现。
周晨苦笑了一下。
他把符纸叠好,重新塞回枕头下,把小布袋放回床头柜。
然后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灯开着,窗帘拉着,东西都在。
他应该没事。
周晨这样告诉自己。
明天还要上班呢。新策划的节目刚有点眉目,明天要联系那几个家属,要对接摄像,要写脚本。
他很忙,没时间想这些。
那个女人爱站哪儿站哪儿,爱招手招手,反正她又进不来,又伤害不到他。
他懒得管了。
周晨翻了个身,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