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他却觉得自己也很笨。
&esp;&esp;他还是学不会去怎么爱一个人。
&esp;&esp;或许一开始,他就应该让自己的第二个人格,永远存在着。
&esp;&esp;余赋秋说错了一点。
&esp;&esp;他不是错误的bug。
&esp;&esp;也不是错误的错误。
&esp;&esp;真正的错误。
&esp;&esp;是他。
&esp;&esp;……
&esp;&esp;“奇迹——”
&esp;&esp;“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挺过来,简直是可以写入论文的程度了。”
&esp;&esp;“病人意识苏醒了,心率也上来了——”
&esp;&esp;长庭知坐在椅子上,愣愣地看着医生给余赋秋做检查。
&esp;&esp;他的样子实在是太过狼狈,还是长春春说了一句话,他说:“爸爸,你也不想妈咪醒来,‘看’到你是这副模样吧。”
&esp;&esp;他才惊觉。
&esp;&esp;对,他不能给余赋秋落下不好看的印象。
&esp;&esp;他,他要干干净净地去见余赋秋。
&esp;&esp;他刮了胡子,把脸洗的很干净,穿上余赋秋最喜欢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青春洋溢的大学生,但是眼底下的乌青却是怎么也遮不住。
&esp;&esp;他紧张地不安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很久以前,余赋秋曾经靠在他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说:“你穿白衬衫最好看,像大学里面的大学生。”
&esp;&esp;末了,他又孤寂地笑了笑,“对啊,你本来就是大学生。”
&esp;&esp;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esp;&esp;久到他都快忘记了。
&esp;&esp;可他没有忘。
&esp;&esp;长庭知对着镜子,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把领子翻平,把袖口挽起来。
&esp;&esp;他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余赋秋最喜欢的花。
&esp;&esp;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护士和医生低低的交谈声,他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花握得更紧了些。
&esp;&esp;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照在病床上。
&esp;&esp;余赋秋醒了。
&esp;&esp;他靠在升起得床头,脸色依然苍白,吸着氧气,那双眼睛睁着——那双空洞的、看不见东西的眼睛,正对着窗户的方向。
&esp;&esp;他似乎听到了门开的声音,脸微微侧过来,朝着门口。
&esp;&esp;长庭知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esp;&esp;余赋秋眼睫毛低垂着,肌肤近乎是浸水般的瓷白,整个人是一个精致漂亮的手办。
&esp;&esp;长庭知的脚步下意识地放轻了,手里捧着那束花。
&esp;&esp;“球球——”
&esp;&esp;他开口,声音有些抖。
&esp;&esp;余赋秋的脸对着他的方向,没有表情,只是睁着那双眼睛空洞的望着他。
&esp;&esp;长庭知又走进了一步。
&esp;&esp;余赋秋的身体猛地僵硬住了。
&esp;&esp;他的嘴唇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esp;&esp;那是一种无声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尖叫,像是被扼住喉咙的困兽。
&esp;&esp;他的身体颤抖着,整个人往床头缩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想要推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