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举手之劳而已,不过你们要委屈一下,先进这个玉瓶里面等等。”
颜之安这样做也是为了试探柳树他们,万一他把柳树三兄弟带回去,他们为祸人间就是他的罪过了,可他遇见了就不能不管,冤有头债有主。
听到颜之安的话柳树三人面面相觑,这是个道士,谁知道那个玉瓶里进去会发生什么,一直没有开口的柳枝、柳叶道:“我们愿意进去,也希望兄弟能带我们回人间。”
颜之安见他们无论处于什么原因,愿意相信他,他也自是会对他们坦诚相见,“柳大哥你们回到人间,不能肆意为祸,见完妹妹就回来酆都。”
“好我们也答应你。”见他们同意颜之安就施法把他们收进玉瓶里。
赵瑾言问道:“之安你管他们做什么,万一这是他们编的谎话骗你。”
颜之安也有这样的顾虑,可他又不能坐视不管,“这个玉瓶我施了法,能窥见鬼生前的事情,如果他骗了我,我是不会给他们放出去。”
赵瑾言一听这个就精神了,他从床上下来凑到颜之安身边,“之安你让我看看,我倒是好奇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行。”颜之安直接拒绝。
赵瑾言挽着他的胳膊,“哎呀!看看嘛!现在这么无聊,你就不担心他们编谎话骗你回人间,实在不行就看一眼,一眼总行了吧!”
虽然能看到鬼的生平,可这样偷窥别人的过往总是不好,他不想去看。
赵瑾言一把抢过桌上的玉瓶,“你不给我看,我自己看。”
“还给我赵瑾言你别逼我揍你啊!”颜之安朝着赵瑾言扑过来抢玉瓶。
慌乱之间赵瑾言打开玉瓶,他吓得冷汗直流,他闯祸了,他本来以为打开玉瓶,里面三兄弟就会出来,可没想到眼前全是一幕幕的画面。
赵瑾言看见了三兄弟的生前,他气得浑身发抖一股怒意直冲脑门,他义愤填膺大喊道:“狗东西!畜牲!”
赵瑾言冲上去朝着空气连打带骂,颜之安从身后拉住他,赵瑾言激动地想要挣脱,“赵瑾言你冷静一点。”
“之安那个钱羽真是个畜牲……”
柳树三兄弟所遭遇的种种,比他们所说的更加不堪惨不忍睹,他们去找妹妹被钱羽打的半死。
钱羽领着护卫把他们拖在马车后面,像是拖着野狗一样,拖行跟着马车走了一座城,到了酆都他们是被活活烧死。
赵瑾言坐在凳子上冷静半天,他抬头问道:“之安你打算怎么办?”
颜之安捡起地上的玉瓶,把瓶口盖好,塞进怀里,“他们之间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窗户被猛地推开,宁长离从外面跳进屋子,“找到鬼王府了。”
颜之安握紧腰间的剑,迅速做出决断,“事不宜迟我们去找江渊。”
“我也去万一找到江渊,我们身体能换回来也能多一个助力。”赵瑾言道。
颜之安点头抓着赵瑾言就跳出窗外,赵瑾言惊恐地大喊,“之安……就不能正常的走门吗?”
颜之安看愣神连什么时候,停到鬼王府屋脊都不知道,宁长离回过头眼神如冰雪消融,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指着院中挂着红绸的房间,“之安在那个房间。”
他点头观察着四周巡逻的鬼侍,趁着鬼侍换岗的功夫,颜之安他们跳下屋檐,迅速钻进那间房子。
屋内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宁长离道:“我看到鬼王从这个房间气冲冲的走了。”
颜之安点头他看到了赵瑾言原来穿的衣服,他观察着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可以容身的地方。
“哥……是你吗?”房间里飘出颜江渊微弱的声音。
“江渊你在哪儿?”颜之安找遍房间里能藏人的地方,可都没看到人影。
“我不知道……这里是座瀑布。”
颜之安一听心沉了下来,江渊被困的地方和现实不在一处,他被法术困在了另一个世界。
但他们的声音既然能传递,就说明江渊还是在这个房间里,只是他们互相都看不到对方。
得趁着鬼王回来之前把江渊救出来。
赵瑾言从进到鬼王府就没有说话,他愣愣地站在壁上的一副画前,桌前放置着一架古琴,这个场景他有时会在梦里梦到过。
他指着面前的这副画,“之安……江渊会不会在这里。”
颜之安凑近一看这幅画,山峦叠嶂雾气迷漫,山川上倾斜而下的瀑布,有一人抚琴群鸟围在那人身边,
江渊说他那里有一座瀑布,这房间里只有这幅画符合江渊说的,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江渊就在这里面。
颜之安贴近将耳朵抵在画上,“江渊……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道微弱的声音随着流水传来,“哥……”
“江渊你等着,我现在就救你出来。”
颜之安掐诀默念咒法,咒法刮起一阵风,画卷跟随着风飘动着,画中的景象开始变得虚幻,画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中许多飞禽横冲直撞地飞出来,颜之安连忙躲闪。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来鬼王府闹事。”一道阴气森森的话在房间里回荡。
赵瑾言光听声音就知道,是那个琴鬼王弦华,“是那个鬼王来了。”
众人对视一眼,宁长离手挽着刀,从屋里冲出去,一刀劈开鬼王的攻击,鬼王往后一仰躲避着宁长离的攻击。
周围的空气因为浓烈的阴气都凝结成了冰霜,鬼侍逐渐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宁长离被他们围在中间,他飞向半空,“之安……火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