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入秋了,天色暗得早。
&esp;&esp;苏蓁蓁不喜欢深秋的夜晚,看着总令人感觉心中荒凉。
&esp;&esp;祭器库的门被锦衣卫推开,天色已暗,少年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走进来。
&esp;&esp;苏蓁蓁一愣。
&esp;&esp;陆和煦的视线在苏蓁蓁脸上一扫而过,然后慢条斯理的将手里的琉璃灯置在桌案上,再接过身旁锦衣卫手里的登记册子,照着祭器库里面的祭器一件一件清点。
&esp;&esp;少年换了一件符合他身份的红色圆领袍服长衫,腰间系着玉带,头上戴着一顶做工精良的乌纱帽,帽沿压着额角,衬出精致漂亮的五官。
&esp;&esp;这还是苏蓁蓁第一次看到穆旦工作的样子。
&esp;&esp;她还在发呆,少年就已经走到她面前。
&esp;&esp;陆和煦扫了一眼苏蓁蓁身后摆放着的祭器,淡淡开口道:“祭器齐全。”
&esp;&esp;这算是过关了。
&esp;&esp;看着少年一本正经的样子,苏蓁蓁有一种
&esp;&esp;熟人装上司的感觉。
&esp;&esp;好吧,他确实是她的上司。
&esp;&esp;上班跟上司成为了对食?
&esp;&esp;“核验完毕,没有问题。”
&esp;&esp;话落,祭器库里面的太监和宫女们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纷纷低头下班离开。
&esp;&esp;苏蓁蓁走在最后,走出三步,回头看一眼穆旦。
&esp;&esp;陆和煦手里拿着钥匙,在众人都离开祭器库之后,在锦衣卫的监督下,将祭器库的门锁上。
&esp;&esp;宫女和太监是不能逗留在皇庙之中的。
&esp;&esp;苏蓁蓁一路走出皇庙,站在门口等了一会,便见穆旦慢吞吞从她身后走过来。
&esp;&esp;苏蓁蓁一直觉得少年适合明丽一些的颜色。
&esp;&esp;比如说,红色、粉色、明黄色。
&esp;&esp;当然,也不是说他之前穿的那些衣裳不好看,只是没有这些饱和度高的更好看。
&esp;&esp;苏蓁蓁还记得他穿红色喜服的样子。
&esp;&esp;虽然好看,但很可惜,那件喜服的料子样式实在是不堪相配。
&esp;&esp;“你从前怎么不穿这身衣裳?”
&esp;&esp;皇庙内空旷的很,只剩下巡逻的锦衣卫。
&esp;&esp;“平日里不方便。”
&esp;&esp;陆和煦是借此机会来探查锦衣卫里到底混了多少巡防营的人。
&esp;&esp;目前看来,数量不算大。
&esp;&esp;陆和煦走在苏蓁蓁身旁,正思索着这件事,视线突然朝她的方向一瞥。
&esp;&esp;今年的秋季宫女装是浅绿色的,上面绣着折枝花卉和蝴蝶,上袄下裙,掐出身段,显得清新淡雅。
&esp;&esp;苏蓁蓁原本就是淡系美人,发髻上也没插什么饰品,光秃秃一支珍珠簪子,穿着这套秋季宫女装的她越发显得清丽可人,明眸微笑,毫无邪念,往那一站,淑女端方。
&esp;&esp;【红色真好看。】
&esp;&esp;【给我摸摸。】
&esp;&esp;【给我摸摸。】
&esp;&esp;【给我摸摸。】
&esp;&esp;
&esp;&esp;她才是令他愉悦之人
&esp;&esp;苏蓁蓁觉得自己平日里也没有制服控这种毛病,现在想来大概是那些制服都缺了一张让她感兴趣的脸。
&esp;&esp;小帐篷里,苏蓁蓁让穆旦搬了一个木箱子,坐在光线最好的地方。
&esp;&esp;她在小炉灶里一阵捣鼓,然后终于寻到一根自己满意的“炭笔”。
&esp;&esp;她之前画的那么差,是因为工具不顺手。
&esp;&esp;现代绘画都使用手绘板,只有一些老艺术家坚持手绘。
&esp;&esp;苏蓁蓁先试了一下“炭笔”的手感,然后才开始作画。
&esp;&esp;“不可以动。”
&esp;&esp;苏蓁蓁看着少年在箱子上企图起身,立刻出声制止。
&esp;&esp;陆和煦撑着双手,重新坐回去。
&esp;&esp;他的视线落在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