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蓁蓁身上穿着还没换下来的宫装,一本正经的拿着用绷带包裹着的炭笔开始作画。
&esp;&esp;素白的纸上逐渐显露出痕迹。
&esp;&esp;苏蓁蓁的绘画水平虽然不高,但小时候也曾是学过的。
&esp;&esp;好了,她放弃。
&esp;&esp;苏蓁蓁偷偷摸摸把画好的画作往身后藏。
&esp;&esp;她再也不尝试自己没有天赋的领域了。
&esp;&esp;陆和煦看到她的小动作,动了动自己麻木的腿和胳膊,从箱子上站起来,然后朝她走过来。
&esp;&esp;“没什么好看的。”苏蓁蓁拿着画作往身后藏。
&esp;&esp;陆和煦躬身过去,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将画作拿过来。
&esp;&esp;“别看别看。”
&esp;&esp;苏蓁蓁没来得及抢回来,陆和煦看着纸上一团黑炭的东西沉默了一会,“画得不错。”
&esp;&esp;苏蓁蓁:……
&esp;&esp;陆和煦将苏蓁蓁的画作往旁边一扔,然后将她抱到箱子上。
&esp;&esp;少年贴着她的面颊,低声耳语,“不摸吗?”
&esp;&esp;他陪着她画了这么久的画。
&esp;&esp;可以吗?
&esp;&esp;苏蓁蓁看着眼前美少年的脸,悲伤的情绪迅速从那副画作里面抽离了出来。
&esp;&esp;她抬手,隔着衣料按上少年的胸膛。
&esp;&esp;真的很瘦。
&esp;&esp;苏蓁蓁能感觉到少年突出的骨头,她甚至能用指尖绘制出它们的样子。
&esp;&esp;少年双手撑在木箱子上,虚虚将她揽在怀里。
&esp;&esp;陆和煦微微倾身,让苏蓁蓁更加方便动作,就像一只任由主人抚摸的小猫,露出享受的表情。
&esp;&esp;苏蓁蓁的指尖往下,落到他的腰上。
&esp;&esp;再下面的话。
&esp;&esp;【不能摸了。】
&esp;&esp;【没有。】
&esp;&esp;苏蓁蓁克制收回手,朝少年道:“好了。”
&esp;&esp;陆和煦仰头,望向女人的视线中闪过一丝戛然而止的迷茫,他还保持着躬身的动作。
&esp;&esp;陆和煦缓慢眨了眨眼,漆黑的视线往上,对上女人澄澈的瞳孔。
&esp;&esp;“我明日还要去工作。”
&esp;&esp;她是个坚强清醒的牛马。
&esp;&esp;“对了,还有这个。”苏蓁蓁起身,从身后的箱子里找到自己最近抽空做紫草生肌膏,能淡化疤痕,专门用于烧伤后的皮肤修护。
&esp;&esp;“每日一次,记得一定要涂。”说着话,苏蓁蓁拿过少年的手,撩开他宽大的袖摆,露出斑驳的手臂。
&esp;&esp;除了新鲜的烧伤瘢痕外,苏蓁蓁早就发现少年手臂上还有其它的伤痕,像是用利器划开的。
&esp;&esp;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希望别人知道的秘密。
&esp;&esp;苏蓁蓁并没有多问。
&esp;&esp;只是望向这些陈旧伤痕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疼。
&esp;&esp;她取出竹片,小心的将紫草生肌膏抹在他的手臂上,然后用手扇了扇,让膏体尽快吸收。
&esp;&esp;-
&esp;&esp;天色不早,明日还要去上班的苏蓁蓁撑不住睡了。
&esp;&esp;陆和煦提着琉璃灯从她的小帐篷里出来去给她打前面的山泉水。
&esp;&esp;“穆大人?”
&esp;&esp;陆和煦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他偏头看过去,一位穿着飞鱼服的男人站在他身后。
&esp;&esp;现下正是锦衣卫换班的时候,四周无人,李瑾怀走上前来,“穆大人,久仰大名。”
&esp;&esp;原本穆旦作为魏恒众多干儿子里的一位,并没有被众人熟知,直到赵家一战,他将那位赵二公子削成人棍,挂在府门口,才让他名声大噪。
&esp;&esp;当然,并非是很好的名声。
&esp;&esp;众人痛快于这位赵二公子罪有应得,却又恐惧于穆旦这位杀人者的杀人手法,觉得实在太过变态残暴。还有人私底下传说,穆旦会如此变态,跟他是阉人脱不了关系。
&esp;&esp;李瑾怀的视线落到陆和煦那串挂在腰间的钥匙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