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婵玉顾不上其他,听到这如同梦魇般再次出现的话语,她立刻补充道。
“你不是想要恶人有恶报吗?!那些人可还在岗位上逍遥,你现在要是一不小心跳下去,不仅又造了杀孽,还彻底断了自己的回头路!别再执迷不悟了!”
林婵玉语极快,喘了口气又一刻不停地说道。
“你口口声声是为你和工友讨回公道,为你惨死的妻儿复仇,可你想过你造下的杀孽会给你的妻儿增加恶果吗?!你现在回头赎罪还来得及,别再让他们走得不安乐了,到时候你死了也见不到他们!而且,王福贵身上的孽障也到了要清算的时候,就算你不杀他,他下半生也会在痛苦中活下去,受牢狱之灾和疾病缠身,余生穷苦潦倒,根本不值得你徒增孽果,却让他轻松死掉!”
林婵玉:“你个仔是在丽都酒吧守场子的时候被人砍死的,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去那里干活吗?!”
陈友坚好不容易在林婵玉连环炮珠似的话语里寻到了空隙,本来打算痛骂回去,可听到这话却是一噎。
那双满是执念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婵玉,好半天才问道:“你是谁?你识得我个仔?”
林婵玉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后头跟着他们上来的gary。
周围的人早就被突然开口的林婵玉吓了一跳,却不好在这时候呵斥她,唯恐再刺激到陈友坚,见陈友坚从那副疯狂的状态中回过神,心安之余,视线都不自觉落在林婵玉身上,见她突然回身,一下子都跟着望了过去。
gary本想悄悄靠近,在关键时刻给这疯子添把柴火便功成身退,可没预防众人突然回头,面对众人凝聚在他身上的视线,他一下子僵住,随即扯了扯嘴角:“我上来看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这话实在是轻浮又挑衅。
周齐朗在看到他出现后,面色当即沉了下去。
这么明目张胆地搞动作,傻子都知道他有问题了。
他上来做什么?
他和陈友坚这事又有什么关联?
林婵玉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是他教你怎么做的吧?挟持王福贵获得关注,再拉着王福贵跳楼了结这一切?”
林婵玉的话让gary那轻浮勾起的嘴角一下子就拉下去了。
林婵玉冷笑:“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真的以为今日你跳下去,他就会帮你吗?”
gary疾走两步就要来抓林婵玉:“你讲乜嘢啊!”
周齐朗立刻伸手去拦,手掌攥住gary伸过来的手腕,一个使劲便让他不得不松开触碰到林婵玉的手,无法再动弹。
gary疼得龇牙咧嘴:“周sir,这个人在这里妨碍公务,我得把她带下去!要是她刺激到劫匪,我想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一旁负责游说的谈判专家指尖微颤地擦了擦额上的汗。
这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头歹徒随时可能给人质放血把人杀死,或者直接带着人质一块跳楼,这么关键的时刻,怎么还能当着歹徒的面这样大声吵架啊!
谈判专家只觉得自己多年来良好的职业素养都要因为这一幕而崩塌了,心脏跳得他血压都要不稳了,只得白着脸去看陈友坚。
可陈友坚竟当真被这头的动静吸引了全部心神,他心里不免又冒出了另一个主意,连忙朝慢慢挪过来的阿珊使眼色,示意她上前制住歹徒,可接收他眼色的阿珊看了眼陈友坚身前单薄的地板,却是朝他缓缓摇了摇头。
谈判专家捂心口。
这帮差佬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