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婵玉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可眼前的一切很快便如过眼烟云般消散。
周齐朗立刻抬手扶住她肩膀,以防她落入边上的空洞。
林婵玉却是缓缓收回手,再次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眼前崩塌带起的尘埃似乎还在眼前,竟让她觉得眼睛有些涩酸。
她眨了眨眼,眨去那点艰涩,强压下翻滚的心绪,迅环顾四周,注意到记者已经换人了,未来再次因为她的参与生了微小的变化,她的信心更足了,抬手便指了其中一人。
“他不能跟你们上去。”
所有人下意识跟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军装警被她手一指,脸当即黑了下去:“你系边个啊?使唔使你喺度指手画脚!”
周齐朗一时没有出声,像是在思考什么,但一层之隔,谈判专家拔高的嗓音如同随时会焚灭的催命符,催促着他身为话事人尽快做出决定。
“gary,你在这里待命。”周齐朗的声音带着不容辩驳的决然,“其余人从走火梯上去。”
笼梯距离陈友坚挟持人质的位置太近,一群人从内里涌出来很容易刺激到他,而从走火梯出现,有一定的安全距离,更容易让本就情绪激动的陈友坚接受。
gary还想说什么,可周齐朗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确定每个人都带好身为自己角色的道具后,便领头往走火梯的方向走去。
林婵玉下意识追了两步:“陈友坚昨晚已经在这栋楼不少地方做了手脚,就他现在站着的地方可以支撑重物,但周围地板的支撑都被他锯开了,最好引他自己走出来,贸然走过去很容易压垮地板摔下去。”
周齐朗看她一眼,心情复杂:“好,我知道了。你现在……”
林婵玉:“如果你信我,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这里是周齐朗的主场,他肩上扛着很大的责任和压力,林婵玉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没办法随自己心意的行动,而是等待周齐朗的决定。
她停步在走火梯入口。
前方周齐朗领着人走了几步,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回头看她:“保护好自身安全。没我命令不能随意行动。”
林婵玉松了口气:“我会的!”
当陈友坚那张凶相再次出现在眼前时,林婵玉一瞬间有种分不清现实和虚影的错觉,但在看清那拿着话筒的记者那副干练之余强压激动的新面孔,便又安心下来。
未来已经改变,而她还可以改变更多。
“你看,我们已经按你的要求让人上来了。这是我们西九龙警署重案a组的周沙展,你有什么冤屈都可以同他讲。”谈判专家与情绪始终难以平复的陈友坚保持着安全距离,见到扛着摄像头靠近的众人,心终于算是放下了一半。
果然,陈友坚见到摄像头和拿着话筒的记者,紧绷的神情也有了片刻松懈。
“呜呜呜……,阿sir救命啊……”
王福贵眼泪鼻涕糊了一眼,脖颈流出来的血蹭红了衣襟,肉眼可见他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势,往日里油光满面的脸如今白得像纸,身体一直在小幅度着抖。
他一开口,陈友坚便脸色一变,手中的刀变了个方向,直接在王福贵肩膀上就是一戳。
“闭嘴!”
“啊!呜呜呜……”
王福贵哭得凄惨,可在场的人都没露出多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