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啼腾挪空,晨曦清香露。
无垠城绝无可能的青鸟悠悠,没怎么睡好的林姜穗急忙起了床,一出门,霞光现。
“姜穗姐,你起太早了吧?”李卫挠挠头,下楼一看墙头钟,“五点三十,该不会失眠了吧?”
“……没有哦。”林姜穗打起精神,黑眼圈却黑压压出卖了她。
李卫无奈道,“因为什么失眠了?能和我说说吗?对了,要吃面吗?”
怎能开口呢?
要说因为唠叨他失眠了,他会觉得恶心吧,一个人老珠黄的阿姨莫名其妙想了一夜女儿男朋友,太下贱了…
她忽又暗自神伤。李卫难知,只是因为多个她,勉为其难弄了两碗面。他并不想多此一举来着。
“刷牙了吗?”
“还没有。”
如实回答逗乐了李卫,笑说,“吃过再刷,吃面吧。”
一碗清汤寡水面,林姜穗瞄了很久,似乎只有自己碗里有蛋,他咕噜噜大口吃,没见半点有关金灿灿的圆圈圈。
“怎么?你把鸡蛋给我,还是自己吃吧。我们小鸡照顾的好,早晚要红了屁股,咯咯下蛋。嘿嘿,到时候长身体吧!”
他拒绝了,闲庭信步倚坐着,是等自己吃完收碗吗?
“别急别急,时间还早慢慢吃。”
林姜穗看着男人温和夺碗去,进了厨房好会,毛糙甩甩水,向着外边去。
她紧跟其后,瞧他打开侧房,揭开一张塑料布,一台很多年没见识过的打谷机映入眼帘。
“早点起来天气凉,割稻谷度很快的。”
李卫想着身坚力壮,丧尸怪物体,当下便要试试这台打谷机一人能不能起,于是在林姜穗面前出了丑。
显而易见的答案。
然后琢磨怎么搞,总不能叫醒睡熟的人吧?要她们睡不痛快,窝着火,虽然不见得飙,但还是算了吧。
“干脆,先去割稻谷。”李卫拾起锋锐犹新的镰刀,打算拿磨刀石弄的刀剑无眼。
没想林姜穗拉住自己,紧张轻说,“我帮你抬出去,我可以的,真的,不骗你,小时候我抬过的,知道怎么弄。我真的可以帮到你,不行吗?”
她都再三确保了,情绪呼之欲出,假如自己拒绝了她,她会寒心吧?可重量足以压垮背,可她鼓起勇气,羞红了脸…
“好吧,一起。”她似乎有喜,李卫琢磨不清,索性专注眼下事。自己在前脑袋穿过口字空隙,确保扛上劲,后边颤巍巍力,真叫她扛起了!
李卫没说话,这种情况够呛能回答。赶忙上路,走过一步步,倒斗里闷闷吃力了,能感觉打谷机后沉,却依旧抗衡着。
自己没办法,要么走到头,要么泄力更重。
一步一煎熬,好在路不远,在水渠边,李卫缓缓低身,后边配合不错,没炸到自己腰椎,利落甩到地上。
少有偏差,是自己太久没搞忙忘了,动机没带来,稻谷没提前割开一片地搁置打谷机,一会还得损磨着拽下去…
嗐。
李卫来到林姜穗身前,接过力,按压她很是柔软的肩膀,她承受着羞,又吃疼着哼,只好再温柔些,“这样行吗?那我在轻点,以后可不能逞强了,别把腰搞坏了,会让人心疼的。”
“……你也会?”她口直心快。
李卫没多想,坦言道,“肯定啊,你做的很好,这无可厚非。但我更希望遇事别硬抗,稍微寻求帮助没问题的。”
“当然,我会看着情况,免得你不吭声。到那时,我会主动来帮你的,你要知道,出于各方各面我会心疼的。”
他说完,一起回了趟院子,磨刀,放小鸡溜达,检查了灶上铁桶,有着一摞潲。
便拿着动机,皮带,一壶油,十多个肥料袋再度赶着回了稻田。
李卫打量一番,对林姜穗说,“别下来,你在上面看着小鸡就好,稻谷痒有虫,还容易把胳膊割出一道道口子,万一闹大了…”
祸从口出,李卫说,“总之,姜穗姐你不准下田,我不允许你伤到自己。哪怕你确确实实能做到,不准就是不准,有我在没必要脏了你。”
林姜穗没了气焰,在十分生硬,坚决的语气中并未感受到嫌弃和嫌烦。
只是对小鸡乏味了,凝视着男人仿佛顶天立地的巍峨身影,一恍拂晓,田地被开出一大块。
站起身,这片不大不小的田地去了四分之一。他汗流满面,少年身躯正气势汹汹,手中镰刀如风,身后遍布摞好的待打稻谷。
李卫似有所感,回头道,“姜穗姐,打稻谷很累的,你要帮忙……好吧,去家里拿个草帽,用纱巾遮住脸,很呛很痒的!”
“对了!最好换身旧衣服!”
一切照做,自己无可奈何,她已经把新手看了凌乱的动机启动了。其实也简单,把一根绳带送入动机,像电锯拉动就能启动。
只是打谷机卸下的板,那根连接动机和大滚筒的皮带,李卫没想她手脚麻利,自己棋差一筹。
过了会,林姜穗像个随处可见妇人家,丰腴身姿旧衣服,牛仔裤裹得屁股绷绷翘,结实肉腿拔高了身。
别有一番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