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红的人不少,都想搭个顺风车赚点快钱。
可连底料是啥都摸不着边。
有人托关系送礼,被掌柜客客气气请出门。
更有人心一横。
我吃不到,你也别想好好卖!
偷偷摸摸搞了几次小动作。
先是后巷泔水桶被人泼了脏水。
接着灶房柴堆夜里莫名着火,幸好现及时,只烧焦了几捆干松枝。
最狠的一次,有人往三口备用锅里倒了半碗黑灰,全被巡夜的护院当场撞见。
结果呢?
当场被抓包,赔钱赔礼不说,还得当众道歉。
纯属搬石头砸自己脚。
闹事那人跪在店门前青石板上,额头贴地。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没人替他说话。
就因为背后站着将军府。
府里派来的管事每月初五准时来店,不进门,只在外头站半炷香时间。
看一眼伙计站姿、扫地频率、柜台擦得干不干净。
有一次暴雨天,店门被风吹开。
管事立刻撑伞走近,亲手把门扶正。
又掏出帕子抹去门环上一星泥点,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所以宋夫人笑得合不拢嘴,高高兴兴收下蒋芸娘送来的节礼。
礼盒是紫檀木雕花的,三层抽屉,一层装着八样蜜饯。
宋夫人当着丫鬟面打开,逐样看过。
又让厨房煮了碗鱼丸汤,舀了一勺吹凉,喂给坐在炕上的小孙儿喝。
县学门口已贴出告示。
街面上卖墨锭、蜡烛、素绢笔袋的摊子多了起来。
几个老秀才蹲在茶棚里,一边喝热茶一边低声议论今年出题风向。
蒋芸娘又开始每天晚上给成振源炖汤。
成振源正挑灯啃书、刷题。
两年前。
还有叶言飞陪着一起喝两口,现在只剩他一个人对着油灯了。
书案右角搁着一只青瓷小酒壶,壶嘴朝下,早已空了。
旁边压着半张信纸,是叶言飞上月捎来的。
纸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也就几个月工夫,他已经习惯了叶言飞每月回来住几天的日子。
每次叶言飞进门,总先拍三下门框,再掀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