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吸了口气,把胸口那团乱麻狠狠往下压。
“谢了,送她来这儿。”
周景文摆摆手。
“甭客气,她是搭档,也是我铁哥们儿。”
他顿了顿。
“后面的事,我来兜着。”
他抬眼看了傅知遥一下。
“热搜和通稿,你们团队看着弄。”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片子剪辑提前报我,我把她摔镜头那条删了。”
傅知遥点头。
“你衣服脏了,赶紧回去换身,别着凉。”
周景文只轻轻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傅知遥攥着入院单,快步朝缴费窗口走去。
他本来打算送她去私立医院。
转念一想,路上颠簸怕动了胎气,干脆直接把她调到特需部。
先住下观察一晚上,等身子稳当了再说后面的事。
傅知遥第一时间把洛舒苒怀孕、又见红的消息告诉了傅父。
让老爷子暂时顶上公司的事。
他拨通电话时语极快,把情况说清后没等父亲多问,便立刻挂断。
洛舒苒现在离不开人盯梢。
他自己也压根不想走开一步。
他连喝水都只在床边小凳上坐两分钟。
喝完就立刻放下杯子,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病床上的人。
傅父当场放下手头文件,立刻打电话安排私人医生和产科专家连夜赶往医院。
傅母听见消息时正给花浇水,水壶一歪。
水流顺着窗台淌到地板上,她也没顾得上擦。
傅夫人张罗着要来守夜,被傅知遥婉拒了。
他站在病房门外接的电话,声音很轻,但语气坚决。
“妈,您别过来,我在这儿就行。”
才怀上十周,算日子,正是在英国那会儿悄悄有的动静。
他那时啥也不知道,还老觉得她情绪阴晴不定。
当丈夫,他这次确实没当好。
洛舒苒眼皮一掀,头顶是白白的天花板。
她喉头一紧,下意识想抬手捂嘴,右胳膊却像被什么压住,动弹不得。
右手被人攥着,暖烘烘的。
她偏头一看,傅知遥正坐在床沿,左手把她手包得严严实实,右手举着手机猛戳屏幕。
她指尖微动,轻轻刮了刮他掌心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