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挑了挑眉。
“啥也没干?”
“你忘了?前两天拍硬照,光高定就换了十几套,珠宝试戴二十多件,差点把我手腕闪了。”
“咱俩把你的学校逛了个遍,还顺道去见了你那位带过博士的教授。”
洛舒苒鼻子轻轻一翘。
“那些镯子项链啊,是给妈和双双她们挑的;几套定制西装,男款,专程给爸和爷爷备的。”
她买的东西,全都是替家里人、朋友捎的。
“假期就这么没了,你真的一点都不舍不得?是不是早盼着收假上班?还是……你其实有点腻我了?”
傅知遥向来是讲逻辑的主儿,凡事拎得清、算得明。
他习惯分门别类,计划周密,时间表精确到分钟,任务清单列得整整齐齐。
他处理工作从不拖沓,回应问题总带依据,做决定前必先权衡利弊。
可洛舒苒偏不按套路出牌。
这几天像泡了水的,软乎乎、黏糊糊,还特别容易炸毛。
她会在他刚坐定喘口气时突然凑过来问“你今天有没有想我”,会在他翻文件时伸手挡住视线。
“别乱动,”他胳膊一收,把她拢进怀里,嗓音沉下去,贴着她耳朵说,“跟你待一块儿,啥时候都开心。要不是得养媳妇,我才不想天天打卡上班呢。”
他直直望着她眼睛,一字一顿。
“你问我还惋不惋惜假期结束?不惋惜。”
“因为我打算往后把时间挤出来,再陪你飞一趟,换地儿玩,看更带劲的景儿。”
她抬手搂住他脖子,嘴角一扬。
“那冬天咱去瑞士滑冰?哦不,滑雪!”
他笑着揉了揉她毛绒绒的顶,答应得干脆利落。
“你说去哪,就去哪。”
洛舒苒那些小脾气、小任性,打从一开始,就只肯对着傅知遥一个人使。
她对助理说话永远温和有礼,对制片人点头微笑,对媒体记者从容应答。
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敢把脚翘上沙扶手,把零食碎渣掉在他衬衫上,敢在他系领带时突然从后面扑上来抱腰,敢在他开会前五分钟语音。
“现在立刻马上回我消息。”
电影上映日期敲定那天,她立马切换模式。
变身工作狂魔,扑进剧组宣传堆里,连自己领了证这事都快忘光了,跟着导演编剧满世界跑路演。
她一天连轴转三场采访,四次直播,五轮粉丝见面。
行程本上密密麻麻全是红字标记,连吃饭时间都被压缩成二十分钟的盒饭加战。
观众反响一浪高过一浪,她干劲更足,通告塞得比饭盒还满。
海报拍摄排到凌晨两点,录音棚改词改到天亮。
她眼睛熬红了,嗓音哑了,仍坚持重录三条配音轨,直到导演点头。
结果某天,刚在影院做完一场见面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