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庭州磨磨蹭蹭蹭过来,肩膀缩着,脚尖往里扣。
鞋底蹭着地面拖出两道浅灰印子,手指在裤缝上反复搓捻,指节泛白。
“跑没影儿了……追不上喽。”
“闺女啊,爸这张嘴,欠揍!”
“爸对不起你们俩……”
眼圈都红了,声音颤,喉结上下滚动两下。
没再接话,只把脸侧向一边,鼻翼微微翕动。
他心里头最护着谢晏,生怕一句浑话。
把女婿和闺女之间那点热乎劲儿,全给搅黄了。
苏清欢瞧见爸这样,鼻子一酸,可还是使劲弯了弯嘴角。
“爸,你快回铺子吧,别耽误生意。”
“我去邮局打电话,腿再快,也快不过电话线!”
苏庭州一听,眉梢立马松开了点,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只点了点头,抬手抹了把眼角。
转身往巷口走,背影佝偻着,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些。
对啊!
谢大北再能跑,能跑赢铃声?
只要谢晏躲开这一遭,后头啥都好掰扯……
她“咔嗒”拨开锁扣,翻身蹬车。
车轮子飞转,链条哗啦作响,卷着风直扑邮局。
“喂,您好!请问谢晏在不在?”
“嫂子啊,谢团长刚带队伍拉练去了,人不在!”
“拉练?上哪儿去了?”
苏清欢咬着牙问。
得赶在谢大北撞进去前,先把人支棱住。
“抱歉啊,这真不能讲。”
她忽然想起来,部队拉练地点是铁板钉钉的机密。
她没再追问,道了声谢,啪嗒挂了电话。
走出邮局大门,她长舒一口气。
谢天谢地,谢大北暂时摸不到谢晏。
可让他一个人冲部队门口闹腾?
太丢人!
别人指指点点不说,谢晏面上也挂不住啊……
自己男人对自己掏心掏肺,她咋能干看着不管?
念头刚落,她立马调转车头,猛蹬几下,直奔营区大门。
果然,谢大北正堵在大铁门边,脖子梗得老高,手指直戳营房方向:
“我就找谢晏!凭啥拦我?!”